楚卿鸢沒想到君玄澈會突然提及此事,臉“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宛如天邊絢麗的晚霞。
心中則是又羞又惱,既爲君玄澈的大膽言語感到羞澀,又爲他這般玩笑似的話語感到惱怒。
“殿下莫要拿臣女打趣,這可不是能随便開玩笑的事情。婚姻大事,父母媒妁之言,怎能如此兒戲。”
楚卿鸢别過臉,不敢直視君玄澈的眼睛,她原本是該生氣的,可不知怎的,心中卻不受控制,如同小鹿亂撞般忐忑。
君玄澈卻步步緊逼,上前一步,動作輕柔,輕輕擡起楚卿鸢的下巴,讓她與自己對視。
那動作卻倒是像極了街邊強搶民女的纨绔子弟......
“本皇子從未開玩笑,你若答應,這三皇子妃之位便是你的。”
楚卿鸢瞬間呆愣在了原地,心跳如鼓,聽不到任何聲音,隻有君玄澈的話在耳邊回響,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止了轉動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腦海中一片空白,隻感覺君玄澈那熾熱的目光如同火焰般要将她吞噬......
半晌後,楚卿鸢終于回過神來,慌亂地推開君玄澈,往後退了幾步,低着頭不敢看向君玄澈,聲音中帶着幾分緊張。
“殿......殿下,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出加害谷雨之人,兒女情長之事還請暫且擱置。”
君玄澈勾唇一笑,也不再強求,收起來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,重新坐回桌邊,神色恢複了往日的沉穩。
“好,那就先談正事,你明日究竟打算如何行動?本皇子聽聽你的計劃。”
楚卿鸢深吸一口氣,擡手拍了拍臉蛋,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,定了定心神,将與裴遠商量的計劃詳細告知了君玄澈。
楚卿鸢的聲音雖然平穩,但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洩露了她内心的一絲緊張。
君玄澈聽完,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。
“本皇子知道了,此事你不必插手,本皇子會派人去辦的。你隻需安心待在府中,靜候本皇子的消息便是。”
楚卿鸢一聽,立刻急了,也顧不得方才二人之間的尴尬,上前一步道。
“殿下,這是臣女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,臣女爲此付出了諸多心血,也與裴先生精心策劃了許久,臣女想靠自己找出幕後之人,您爲何不讓臣女參與?”
君玄澈看着楚卿鸢急切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寵溺,但語氣依舊強硬,不容置疑。
“此事危險重重,本皇子不能讓你涉險。你隻需安心待在府中,等本皇子的消息便是。”
楚卿鸢跺了跺腳,心中又氣又急,眼眶微微泛紅,如同即将決堤的湖水。
“殿下,臣女已經和裴先生商量好了計劃,考慮得十分周全,不會有事的。您若不讓臣女去,之前的準備豈不是白費了?臣女不想就這樣放棄,這是臣女證明自己的機會。”
君玄澈皺起眉頭,神色嚴肅,沉聲道:“楚卿鸢,你莫要任性,本皇子是爲你好。你的安全是本皇子最關心的事情,不能因爲一時的沖動而讓你置身于危險之中。”
楚卿鸢咬着嘴唇,眼眶微微泛紅,心中滿是不甘,猶如一隻被困在籠中的小鳥,渴望自由卻又無能爲力。
“臣女知道,可殿下若總是以爲臣女好爲借口,什麽都一手包辦,不允許臣女參與,那臣女永遠都無法獨立處理事情。倘若殿下哪日娶了皇子妃,爲了避嫌不能與臣女相處,臣女又該如何處理類似的事情?難道永遠都要躲在他人的庇護之下嗎?”
“你放心,不會有那一日。”
君玄澈目光堅定,仿佛在許下一個永恒的承諾。
楚卿鸢卻不依不饒,繼續問道:“殿下如何能保證不會有那一日?未來之事,誰又能說得準呢?況且,此次機會難得,若錯過不知何時才能再尋到線索。殿下若真爲臣女好,就該讓臣女按計劃行事,在實踐中成長。臣女不想一直被當成溫室裏的花朵。”
“本皇子會一直護着你,無論何時何地,都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。這是本皇子對你的承諾。”
“臣女多謝殿下的好意,不過不必麻煩了,臣女有爹爹護着就好。”
楚卿鸢心中的倔強如同野草般瘋長,不願輕易妥協。
君玄澈被楚卿鸢這番話噎住,臉色微沉,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悅。
這小丫頭怎麽就這麽難纏......
“你是不信本皇子能做到?”
“殿下言重了,臣女并沒有那個意思,隻是臣女與殿下不過是朋友,當不起殿下這個承諾。臣女不想因爲一些不切實際的承諾而産生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楚卿鸢的聲音微微顫抖,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緊張。
不知爲何,聽了楚卿鸢這話,君玄澈心中竟然有些惱怒,仿佛被觸碰到了逆鱗,鬼使神差般,竟然脫口而出。
“本皇子何時說過與你是朋友了?”
君玄澈此話一出,二人都愣在了原地,房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,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。
此刻,房間内的空氣瞬間凝固起來,寂靜得連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。
楚卿鸢瞪大了雙眼,呆呆地看着君玄澈,眼神中滿是驚愕與茫然,一時間大腦仿佛陷入了一片空白,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突如其來的話語。
君玄澈亦是滿臉懊惱,暗自責怪自己方才太過沖動,怎就這般脫口而出,如今話已出口,猶如潑出去的水,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楚卿鸢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,嗫嚅着開口,語氣中帶着一絲小心翼翼與些許慌亂。
“抱歉,臣女不知殿下竟是如此想的,從前臣女行事多有冒昧,給殿下添了不少麻煩,往後臣女定會注意,不會再如此了。”
君玄澈見楚卿鸢明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,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焦急萬分,忙不疊地解釋道。
“本皇子的意思是,你對本皇子而言,絕非僅僅隻是朋友這般簡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