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,應該是在國内吧,據他說剛出來的時候,倆人還有聯系。”
劉緻遠緩緩說道,語氣盡量平穩,不再刺激他。
白掌櫃聽到這句話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撐,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。
他嘴唇顫抖着,眼眶迅速泛紅,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聲,緊接着,眼淚奪眶而出,失聲哭了起來。
慌的劉緻遠和白钰忙扶着他勸。
“白掌櫃,您别急,這不是人還在嗎。”
“這是怎麽的了?”
白夫人一進門就看到這個情形,急忙問道。
劉緻遠正打算回頭和她解釋,卻看見了一個,他不想見的人。
她穿着駝色羊毛大衣,領口微微豎起,襯托出修長的脖頸,梳着法式盤發,妝容精緻,容光煥發,站在那裏就像一幅精心繪制的油畫。
一點都不像在四九城的那個模樣。
但是,劉緻遠笃定,這就是安定。
因爲,他剛剛打開系統瞄了一眼,那個光點就在中心點邊上,都快要重合了。
安定顯然也注意到了他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閃過震驚的神色。
她的手下意識地伸進懷裏,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,臉色陰晴不定。
這娘們怎麽跑這裏來了。
劉緻遠臉上不動聲色,移開目光,心裏腹诽不已。
對了,剛才白掌櫃說了,這是白夫人的親侄女,不能這麽巧吧。
老天玩我呢?
自己的真實身份,一定不能漏洩了,否則都說不清楚。
劉緻遠下定了決心。
白钰把事情和兩人說了一遍。
白掌櫃則拉着劉緻遠的手,哀求道。
“小劉啊,算我求你了,你幫我找找大哥,要是能聯系上,我那些藥酒,都送你了,虎骨就你要多少,你說。”
劉緻遠有些尴尬,輕輕拍了拍白掌櫃的手背。
“白掌櫃,這國内的情況,你也了解一些,我隻能說盡力,就算知道了,也很難聯系上,一來一往的都得半年。”
劉緻遠勸慰道。
安定站在門口,臉色陰晴不定,
他也姓劉,可說話的口音又不像。
可這張臉,簡直太像了,像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。
可那個劉緻遠在四九城,難道追着自己來了紐約。
安定搖了搖頭。
心裏否定道。
這不太可能吧,難道倆人是雙胞胎。
不提安定心裏怎麽想,白掌櫃帶着哭腔說道。
“知道了大哥還活着,生活的怎麽樣,那也好,要不然這心裏總惦記着。”
“小劉啊,要是你有什麽門路,就幫忙打聽一下,有什麽費用你直接說,總不能讓你貼錢。”
白夫人也請求道。
“這個,好吧,我讓朋友幫忙打聽一下,您也知道的,我在國内有點渠道。”
“不過,不保證能找到。”
劉緻遠一臉爲難的答應道。
“謝謝,我去寫封信,你要是找着了,就把信給他。”
白掌櫃精神一振,站起來就要去寫信。
“還是先吃飯,又不差這一時,這小劉第一次上門,已經很失禮了。”
白夫人嗔道。
“對對,我失态了。”
白掌櫃歉意說道。
“怎麽會,白掌櫃兄弟情深,讓我很是羨慕,放心,我一定盡力。”
劉緻遠應道。
等衆人再次坐下,白夫人才介紹道。
“這是我侄女,安定,這是小劉,是你姨夫的朋友,你表弟的大客戶。”
劉緻遠臉上不動聲色,禮貌的點點頭。
“劉先生有沒有同胞兄弟?”
安定突兀的問道。
邊上白家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這是什麽問題。
“沒有吧,我小時候就被人帶來了美國,不太清楚,怎麽了?”
劉緻遠模糊的回應道。
“沒什麽,就是看到你,覺得你很像一個老朋友。”
安定探究的觀察他,回道。
屁的老朋友。
劉緻遠回道嗎,心裏腹诽。
“那也是有可能的,就算不是兄弟,相像的人也不少見。”
“說的是,我和你說,小劉買賣做的很大,正好可以提點你一下。”
“你這一來就要開店,阿姨心裏沒底。”
白夫人附和道。
“哦,不知道劉先生,是做什麽生意的?”
安定表面笑眯眯的問道。
劉緻遠打起十二分精神,回道。
“就做點貿易,還有投資,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知道是哪種貨物,說不定,以後我們還能合作?”
安定追問道。
“劉先生的投資眼光很好,從去年到今年,已經賺了很多錢,钰兒也跟着沾光,據說馬上要升職了。”
白夫人笑着說道。
“哪裏,我平時就做些糧食,機械類的貿易,和安小姐禮品珠寶類的,不太搭邊。”
劉緻遠委婉的保持距離。
他可不想和這個精明強幹的間諜,扯上什麽關系。
“他去年就來紐約了?”
安定聞言愣了一下,詫異的問道。
“對啊,不得不說,劉先生去年對科技股,還有原糖行情的把握,确實精準,要是持有到今年,估計要虧的吐血了。”
白钰點頭回道。
“股市和期貨,本來就是高風險的東西,今天賺了,明天可能就連本帶利都虧進去了,還是要見好就收。”
劉緻遠松了口氣,笑着應道。
他感覺額頭冷汗都快要下來了。
這下,你總不能再懷疑我了吧。
安定凝眉盯着他看了會,展顔笑道。
“那應該是我真的認錯人了,我那老朋友,去年還在四九城呢。”
劉緻遠跟着僵硬的笑了笑。
“來,都動筷子,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白夫人熱情的招呼道。
她來回打量了劉緻遠和安定兩人,覺得很是般配。
就是安定年齡稍微大了點,現在都三十了吧。
“都很好吃,就是太麻煩您了。”
劉緻遠挨個嘗了一遍,感謝道。
“這有什麽呢,以後常來,他大伯的事情,還要麻煩你。”
白夫人說着,示意安定給他倒酒。
安定嘟了嘟嘴,不情願的起身。
她自從來了紐約,感覺自己的心态,年輕了不少。
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劉緻遠忙拿起桌上的酒瓶,給自己倒滿。
他現在,隻想着快點吃飽喝足,趕緊走人。
“對了,剛才你說考了貿易公司,是在哪裏呢?”
白夫人打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