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劉緻遠早早來到廠裏的醫務室,坐在外面的長凳子上等李靜言。
“不是,今天這麽早就來催了,你昨天才把藥方給我,好吧?”
李靜言一來上班,就看到他,嘟囔的抱怨道。
說着拿出鑰匙開門。
劉緻遠跟着走了進去。
“很急啊,要不然怎麽好意思麻煩您呢,事成之後必有重謝。”
劉緻遠拱手笑道。
“行了,你别給我戴高帽,我也不指望,說好了,每副藥兩塊錢,一共有三十副,你可不要覺得貴,一分錢一分貨,要是省着點吃,夠吃一個月的了。”
李靜言冷笑一聲,又辯解道。
“還得是你幫忙啊,我跑了好幾家藥鋪都沒有,不過這藥一天要吃兩副,隻能撐十五天。”
“價格兩塊錢沒問題,這樣,我給你再加兩毛錢的介紹費。”
劉緻遠大喜,接下遞過來的紙條看了看。
那地方離的不遠。
至于錢,他倒是不怎麽在意,一共也就才六十塊,不是什麽大數目。
“介紹費就不要了,我也不是爲了這個,以後有什麽好東西,别藏着掖着,記得給我留一份。”
“這藥材後面再要,我可能就幫不上忙了,剩下的藥都在這裏了。”
李靜言撇了撇嘴,提醒道。
一天吃兩副,那就不是小毛病了,也許是吊命用的。
白守義的醫術,爺爺是認可的,不可能出這麽大的差錯。
讓他早做準備,别臨了藥吃完啦,找不到了。
這副藥方的幾味藥材,現在可不好找了。
她原想着讓爺爺看看,能不能簡化下藥方。
或者替代一二。
可惜沒能如願。
再要想辦法,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。
劉緻遠點點頭,這些藥可以頂半個月了,等他回來後去鴿子市,或者黑市想想辦法。
實在不行,去趟紐約問問白掌櫃看。
“那錢?”
劉緻遠問道。
“你去拿藥的時候,一并給了。”
李靜言說道。
“行,這份人情我領了,等我回來給你帶好東西。”
劉緻遠草草拱手謝道。
“這個另說,你那奶粉從哪裏來的,看着不像是四九城的。”
李靜言好奇打聽道。
“這個不好說。”
劉緻遠故作神秘的回道。
“不會是老大哥那邊弄來的吧?”
李靜言猜測道。
劉緻遠不置對與否,岔開話題又和她閑聊了幾句。
說完循着紙上的地址,找到一家很小的藥堂,上面挂着心火堂的木牌,主業是幫人熬藥。
他撓了撓頭,走到左邊櫃台,輕輕敲了敲。
大白天的,這個位置卻是暗的很。
正打盹的一個中年男子睜開眼睛,看着他,也不說話。
眼睛猩紅,面無表情。
看的他有點瘆得慌。
“我是有人介紹過來的,抓藥。”
劉緻遠過來以後,第一次覺得有點心悸,趕緊拿出李靜言給的那張紙。
那男人聽到這話,轉動眼珠子,看了一眼那張紙,這才有了些表情。
他輕輕嗯了一聲,擡手接過,轉身進入身後的暗門。
沒一會兒,便重新鑽了出來,手裏提着一大袋配好的藥包。
“六十。”
劉緻遠一刻也不想多待,掏錢接過藥包,疾步出了門,來到大街上,才松了口氣。
“什麽毛病,裝神弄鬼的。”
劉緻遠低聲嘀咕道。
他看着藥材有點不太放心,想了想,朝中醫院走去。
“白大夫,你幫忙看看,我這要抓的對不對?”
劉緻遠不好意思的請教道。
“哦,這麽快就抓到藥了。”
白守義愣了一下,拆開一包辨認了一番,點了點頭。
“藥材沒錯,用文火慢熬,要有人看着,不要熬幹了。”
白守義提醒道。
這藥材挺貴的,還不好找,要是煮廢了挺可惜的。
劉緻遠連聲感謝,帶着藥包往那大爺住處趕去。
心火堂這邊,那中年男子看他走遠,重新進入暗門,上了木梯,來到一個青衣女子身前。
“李師妹要的那些,已經拿走了,這是收到的錢。”
那青衣女子面容,和李靜言有幾分相像,接過錢收好,在賬本上記了一筆。
才擡頭問道。
“那人看着怎麽樣,你的眼睛怎麽了?”
“沒事,煮藥的時候煙熏的,取藥的那人看着不太穩重,,眼神缥缈,心術未必可信。”
中年男子想了想,回道。
那青衣女子微微點頭,勸道。
“我改天找白守義打聽一下,你回去休息兩天吧,來煮藥的人又不多,沒必要急于一時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
中年男子不在意的笑了笑。
臉看起來,比剛才還面目可憎,比哭還難看。
劉緻遠來到那大爺家裏,藍秀也在。
她自從學會了騎自行車,每天中午都回來給燕子,還有那大爺做飯。
“那大爺,嫂子,藥我買回來了,對了,你會煎藥嗎?”
劉緻遠問道。
“會,以前經常幫燕子他爸煎藥。”
藍秀搓着手回道。
“地窖裏有煎藥的罐子,以前用過的,應該還在。”
那大爺見東西已經買回來了,也就不糾結,對藍秀說道。
藍秀轉身去找了。
劉緻遠則回到機械廠,找來王向東。
“你準備一下,明天和我一起去雪松嶺,有可能要住上一兩天。”
“好的科長,那我明天去哪找你彙合?”
王向東也不問什麽事情,直接應道。
“我們就在廠門口碰頭,早上七點,路上的幹糧我會準備的。”
劉緻遠提醒道。
在去之前,他還有一件事情沒做。
他找來軍子,叮囑了幾句。
當天晚上,勞累了半宿,趙慧芳靠在他身上,輾轉反側。
“你這是怎麽了,哪裏癢了,我給你撓撓?”
劉緻遠迷糊的拍了她一下,問道。
趙慧芳摸了摸肚子,發愁道。
“我們結婚都大半年了,你說,我怎麽還沒有動靜。”
劉緻遠哭笑不得,安慰道。
“我們還年輕,再說大半年也不算很久,你急什麽?”
“這不是我媽嘛,每次回家就催我。”
趙慧芳抱怨道。
“遲早會有的,就怕到時候你帶不過來,别多想了,快睡吧。”
劉緻遠笑道。
趙慧芳頭在他胸口拱了拱,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