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芳老早就起來了,給自己蒸了窩窩頭,吃了一個之後,還在飯盒裏放了一個。
她特别奢侈的給自己煮了兩個雞蛋。
雖然不是第一天做牛馬,但是儀式感總歸還是要有的。
她穿着一件藏藍色的老土布做的外套,褲子是同色的,腳上穿着一雙陳大娘給她做的布鞋。
這會兒的天,穿棉鞋有點熱了,布鞋雖然有點單但是她穿了厚襪子,一樣的不凍腳。
芳芳背着自己的小書包,推着三輪車就出了門。
李衛東正推着自行車在門口等她呢。
“哎,你等好久了吧?”
“沒,我也剛出來。”
這個倒是實話,他看看她那屋的煙囪就知道她起沒起。
“走吧。”
李衛東看看她,“你今兒騎着三輪車啊?”
芳芳看看自己的車,“啊,咋了?我上班騎車不好嗎?”
李衛東摸摸下巴,“倒也不是不好,你第一天去,還是注意些的好。”
芳芳立馬懂得了,“明白明白,低調嘛,我懂。”
她轉身把三輪車推回院子,這才鎖了門,李衛東已經跨在車上了。
芳芳側身坐在後座上,雙手抓着他腰側的衣襟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
小李同學踩着地的腳一蹬,車就出去了。
他這人身闆子不算寬,但是芳芳算是嬌小型的,這麽一來,還能給她擋擋風。
“你先送我去收購站,然後再去大院上班?”
“嗯,我先送你去,辦好了手續我再走。”
芳芳扶着腰側,兩隻腳晃來晃去。
“你老實點,别掉下去。”
芳芳在後面很開心。免費的司機哎,而且還是暧昧期的司機,那可不是緊着自己占便宜。
芳芳一時間動了壞心思,她想逗逗他。
芳芳把扶着腰側的手摸索着揣進他的大衣口袋,然後整個人的上半身靠在他後背上,兩隻手在衣服口袋裏捂着他的肚子。
李衛東感覺到了她摸摸索索的,沒當回事兒,但是這小妮子越來越大膽,居然摸他的肚子。
雖然隔着衣服沒啥太大的感覺,但是他是誰啊?
芳芳感覺到車子晃了一下,然後繼續平穩的往前走。
她低頭看看,路上确實坑坑窪窪的,也不知道這大哥是躲避小坑還是不好意思。
不過他的騎車技術一直都很穩當。
“冷不冷??騎車敞着懷,容易凍着肚子,我這樣給你捂捂。”
芳芳給自己的流氓行爲進行合理的解釋,李衛東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咋的,沒說話,但是也沒幹别的,就是酷酷的騎車。
也就二十分鍾得到,倆人就到了。
“這地方的領導上班了嗎?”
李衛東一隻腳支好車,芳芳先下來。
芳芳看着這個地方,她可真是太熟悉了。
這個廢品收購站裏,她來的次數可太多了,那些書和資料,也是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走吧。”
有李衛東陪着,這個入職手續辦的可順利了,小鎮上的廢品收購站沒什麽人,也沒什麽活兒。
芳芳這才知道,收購站分好幾個,有藥材收購的,廢品收購的,還有其他的,自己這個就是廢品收購站。
辦好入職,就剩下芳芳自己了。
芳芳先看看自己的辦公室。
說是辦公室,就是一個小屋,裏面一張桌子一把椅子,也沒什麽别的東西,倒是有個爐子。
這會兒天氣暖和起來了,爐子倒是不必要,估計過段日子就拆了。
後面的大倉庫依舊還是亂糟糟的。什麽家具破爛的都一股腦堆在那。
芳芳看看這一大堆,一時間有些頭疼。
這麽大的倉庫,雖然說裏面的東西都是廢品,但是其實不全是。
她琢磨着,自己一時間還是得好好收拾收拾,變廢爲寶,萬一她就在闆凳腿的夾層裏發現房契地契,在抽屜裏發現黃金呢?
穿越小說不都這麽說的嗎?
反正在這也沒旁人,她自己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。
芳芳溜達了一圈,摩拳擦掌的準備大幹一番事業。
李衛東送了芳芳,再去上班就有點晚了。
“你今兒來的可是有點晚啊?幹啥去了?”
“我送趙紅芳去收購站了。”
“哎呀,這就走馬上任了?”
徐東方拍拍他的肩膀,“咋樣?”
李衛東搖搖頭,“這不是早上剛去嘛,能看出什麽來?”
也是。
“不過這個活兒輕松,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能挑揀。”
确實沒人挑揀,這一上午,芳芳老閑了,她在巡視了一遍自己的領地,然後回了屋,提起暖瓶看看,裏面一點水都沒有。
隔壁的隔壁就是藥材收購的,她踮着腳看看,是個小媳婦。
她打算去接點水喝。
“姐,你好。我是新來的。您這有熱水嗎?”
藥材收購的小媳婦看着溫溫柔柔的,“你就是頂替老大爺新來的啊?”
“哎,是。”小媳婦給她倒了半暖瓶的熱水,提着把遞給她。
“我姓張,你看着歲數不大,叫我張姐就行。”
“哎,張姐,我叫趙紅芳。”
倆人這就算接上頭了,芳芳提着暖瓶,看看自己的崗位,“那什麽,姐,我第一天上班,不好離崗太久了,咱有空再聊啊。”
說着擺擺手就回去了。
“剛才那誰啊?”
“新來的小丫頭,就得廢品收購站那個。”
“她啊,我聽說,這姑娘有點背景呢,就這個崗位好些人盯着呢,沒想着叫她得了。”
畢竟是正式工,一個月可不少錢呢。
芳芳坐在小屋裏,心裏開始琢磨。
這個跟外面那些花錢的自習室有點像,一人一個小屋,就在裏面學習,還沒人叨擾。
她明兒個可以把書帶了來,這樣沒事兒的時候就開始複習。
正想着呢,就聽着有人吵吵,“我說,有人沒有?”
芳芳一聽這個,趕緊出去,“你好,您有什麽事兒?”
來廢品收購站,不是賣廢品,就是來買廢品的。
“就是你啊?”
來的人是兩個,一個是個老婆子看着歲數挺大,估計得有個五六十歲,另一個是個小年輕,看着也就能有二十?
一看就是莊戶人家來的。
“就是你搶了俺們栓柱的工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