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衛東,李衛東!”
“怎麽了?”
“你快來,你快來!”
芳芳正蹲在鹌鹑籠子前喂鹌鹑呢,剛打開籠子把飼料放進去,就覺得這個籠子裏有點不對勁。
那個彎彎的草窩裏,好像不太對勁。
“你看,你看看,是不是下蛋了?”
李衛東蹲着自己看看,“好像是。”
他拍拍芳芳的肩膀,叫她起來,然後自己打開籠子,伸手伸進去輕輕的摸索。
摸出來一個蛋。
這個鹌鹑蛋,也就比他的大拇指肚大小,不過畫畫的皮兒,确實是個蛋。
“媽呀,這就見着回頭蛋了?”
芳芳輕輕的拿着,可别捏碎了。
“大哥,我咋覺得這個鹌鹑蛋的殼這麽脆弱呢?不能叫我一下子捏碎了吧?”
“不能,要這麽容易碎,這蛋都留不下來。”
李衛東關上籠子門,他還蹲在跟前看着,他得研究研究,這個地方怎麽改,能不開門就把蛋掏出來。
芳芳捧着這個蛋,跟捧着什麽精貴東西一樣,鄭重的送到廚房放雞蛋的籃子裏。
她覺得,得整個苞米皮編的小笸籮,專門用來放鹌鹑蛋。
畢竟這東西一個不值當的吃,還得攢幾天。
“你說這是哪一隻,這麽能幹,這就開了腚,下蛋了呢?”
“這我哪知道,反正都是籠子裏的。”
芳芳一想也是。
“既然一隻開始下蛋了,那我估計其他的也快了。”
芳芳預計的沒錯,随後兩天,她撿的鹌鹑蛋多了起來,一天基本上能撿三四個,直到穩定住一天撿八個。
再沒有增加的。
也就是說十隻鹌鹑,八隻下蛋的。
“你說另外兩隻是不是公的啊?”
李衛東也不知道啊,他也不會看公母,“可能吧,沒有公的,這鹌鹑蛋能孵出來小鹌鹑嗎?”
芳芳搖搖頭,“那肯定不能啊?授精的蛋才能孵出小鹌鹑,沒有授精的蛋怎麽能出小鹌鹑?”
芳芳看着他,“咋的?你想孵化鹌鹑?”
李衛東以前沒養過這東西,但是這會兒看,這東西比養雞能費點事兒,但是産蛋也快啊。這要是家家戶戶的養幾隻,也算添個菜啊。
“有這麽個想法。”
“可是,怎麽不會啊?這個鹌鹑抱窩,跟母雞一樣嗎?”
倆養殖小白,啥也不懂,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養着,還給喂的下蛋了。
“要不,咱問問你娘去?”
李大娘也不懂啊。
“咱這沒養這東西的啊,養兔子的倒是不少,這養鹌鹑的,這樣我也是頭一回啊。”
“那您會看母雞抱窩不?你說要是把鹌鹑蛋塞母雞屁股底下,它會不會給叨了?”
李衛東不知道,但是他人脈廣,過了沒幾天,他就打聽了,鹌鹑孵化嘚37-38c,前後大約得十七八天的消息。
芳芳覺得,想要自己有源源不斷的鹌鹑下蛋,那就得不斷的孵化小鹌鹑,她不能老指着别人幫他孵化,這孵化的技術還得自己有才行。
學霸芳芳打算自己來試試,大不了就是損失幾個蛋嘛,就算是孵化不成功,那她就當吃活珠子了。
“衛東哥哥,你能幫我個木頭箱子嗎?”
木頭箱子有什麽難得?
李衛東拿着木闆自己都能給她訂一個。
箱子好弄,麥稭草也好整,可是怎麽才能做到溫度提升穩定在38c呢?
芳芳閑着沒事,就在辦公室裏瞎琢磨。
保溫,保溫箱最好。
可是這會兒的泡沫保溫箱,日常生活不容易得,她隻能用木箱子放麥糠來實驗,還可以在上面加上棉被。
溫度測試得有溫度計。
這東西還能能買到的,就算她買不到,那李衛東也有門路能弄到。
溫度計有了,還能缺啥?
對了,得照燈呢,她還得要個手電筒,這玩意兒得要工業券,她手裏有,買一個。
就算不照蛋,自己以後也能用上。
最大的問題,就是怎麽升溫呢?
想半天,芳芳都沒想到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。
不然就燒炕?炕熱的太高會燙死蛋,太低了溫度不夠胚胎也不發育啊?
咋整呢?
想了幾天,芳芳都沒啥好辦法。
李衛東看她這幾天想的有點魔障了,“哎,别想了,先吃飯。大不了咱們宅人幫你孵化呗,也不是什麽難事。”
“你懂啥啊,這技術上的事兒,誰有都不如自己有。
我要是會孵化,那我想什麽時候養鹌鹑就什麽時候養,我要是不是會,就隻能從别人那買。
萬一我得罪那人了,他不愛賣給我咋整?她多要我錢呢?”
就是個鹌鹑,養的人又不多,不至于就不賣給她,不過她自己樂意折騰,那就折騰吧,等着孵不出來,也就不折騰了。
李衛東看她寫在本子上的,一項一項的,寫的還挺清楚,做的計劃需要的東西,需要注意的問題,一樣樣的,真像那麽回事。
“你這個是啥意思?”
“哦,就是你不說得38c嗎?
那得有個東西能保證溫度一直是38 ,甚至就是這個溫度浮動得小一點,降溫降得慢一點,我還沒想到什麽能維持住。”
其實要是有電熱毯最好,可是這會兒根本沒有這玩意兒。
“熱水袋呢?”
“嗯?你說啥?”
“熱水袋,就是你之前來那啥,腳冷,不是給你拿熱水袋捂腳嗎?那東西行不行?”
芳芳看着他,“大哥,你怎麽這麽聰明呢!
你這腦子咋長的!
我怎麽就沒想到還有熱水袋這東西呢?”
這年頭是有熱水袋的,她可以用熱水袋做水床啊,這樣把蛋放進溫乎乎水裏,是不是也能孵化?
芳芳覺得,她需要做實驗,不行就整個參照組?
“你覺得我想的咋樣?”
李衛東是不太懂孵化,不過按照芳芳的想法,做個對照也行,畢竟他他們呢沒什麽孵小雞的經驗。
“行,你看着整吧。”
芳芳跟着李大娘跑隔壁村子裏找人學了怎麽炕上孵小雞。就爲這個,還花了錢呢。
畢竟是人家吃飯的手藝,人也不願意把這個手藝教給她。
學了一點日子,東西也準備的差不多了,這才開始在西炕上燒火。
炕燒的熱乎乎的,熱水袋裏灌上熱乎水,這個水大約是四十多度,然後箱子底下鋪上麥糠。
麥糠上面鋪着入水袋,邊上也圍着熱水袋,就這麽放了兩三天,把箱子裏的溫度升到39c了,芳芳才把靜心挑選的授精蛋放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