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說我差點忘了,一萬塊你也别拿了,現在你還欠我199萬。”
李右:“......”
白野心不在焉的開着車,後視鏡中的黑山,在夜晚裏格外驚悚,像是蟄伏在大地上的恐懼巨獸。
終于離開這個鬼地方了。
這趟黑山之行,他可是遭老罪了,其中最遭罪的莫過于進入安小瞳的身體,好在換回來了。
最關鍵的是,遭了這麽多罪也沒找到盤古U盤,反倒是體内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黑色物質。
瑪德!
越想越覺得煩躁,再加上這破車質量實在不行,發動機産生大量熱量,搞得車内十分悶熱。
他想打開窗戶通風,但又不能。
夜晚的廢土上,飛着許多不知名的異化蟲子,萬一被咬傷一口,又得遭罪。
“真特麽熱,李左,用你的魔術手給我扇扇風!”
“野哥,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,我的魔術手.......我扇!我的魔術手就是用來扇風的!”
見白野舉起拳頭,李右立刻認慫,用魔術手扇起了風。
“野哥,你再堅持堅持,等到了曙光城就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“嗯。”白野随口敷衍道。
李右卻在一旁眉飛色舞起來:“我跟你說野哥,城裏人熱的時候根本就不用扇扇子,他們有一種東西,叫.......空......空什麽來着?
對!空調!這東西能吹冷風!”
“哦。”
“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不信,野哥,雖然你實力很強,但終究見識沒我多,嘿嘿......我不是跟你炫耀啊。
我二舅知道嗎?正八經的城裏人,要不是死的早,我早就進城投奔他去了。
小的時候我去過一次城裏找我二舅,那是一個夏天,外面得有四十多度,我尋思站門口吹吹風,我二舅卻讓我進屋。
我和他說,屋裏多悶啊,哪有外面涼快,他非讓我進屋,我拗不過他,就進去了。
結果你猜怎麽着?”
“呵呵,怎麽着?”
李右神秘一笑:“我進屋之後凍得直打擺子!我二舅說這是空調在吹冷風,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空調,長得像一個金屬箱子,是挂在牆上的。
上面有一個口,一個洞口,呼呼的往外吹冷風!
野哥你見過能吹冷風的金屬箱子嗎?真的,我一點不誇張,那天晚上睡覺,我都是蓋着棉被睡得,冷!”
“是嗎?我不信。”白野突然覺得,逗李右這個傻子玩也挺有意思的。
李右立刻瞪大雙眼,急切道:“真的野哥,我以我的魔術手發誓,我說的要是有一句假話,就讓我的魔術手這輩子硬不起來!”
“你說的最好是魔術手。”
......
一處臨時據點中。
渾身浴血的鶴千軍在手下的攙扶下,坐在了一台通訊設備前。
“鶴老,您的傷太嚴重了,還是先包紮一下再彙報吧。”手下人擔憂道。
鶴千軍擺了擺手:“神秘人現身,一擊秒殺十王之一的暴君,這消息太重要了,必須盡快彙報給首領,一刻也不能耽擱。”
手下人拗不過,趕忙調試好通訊設備,随即将話筒遞給鶴千軍。
沒多時,話筒内傳來一道低沉男聲:“講。”
鶴千軍神情一肅:“首領,是我。”
“鶴老,黑山情況如何?”
“暴君......死了。”
鶴千軍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神秘人秒殺楊桀的場景,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一抹驚駭。
電話那頭似乎并無意外,聲音十分平靜。
“嗯,知道了。天啓公司對暴君恨之入骨,這次189避難所消息走漏處處透着古怪,明顯就是沖着暴君去的。
想必暴君也看出來了,隻不過暴君爲人高傲,明知是陷阱也絕對會去。
與其說暴君是死在了天啓公司手裏,倒不如說是死于傲慢。”
首領的聲音中浮現出幾抹譏諷,也不知是在譏諷楊桀的自大,還是在譏諷天啓的卑鄙。
這位鋼鐵兄弟會的首領明明遠在千裏之外,三言兩語間卻将天啓公司針對暴君的計劃猜的差不多。
然而,鶴千軍的臉色微微古怪起來,什麽叫結果全對,過程全錯,他算是見識到了。
首領猜到了暴君會死,隻不過其中過程差了十萬八千裏。
“那個......首領,暴君并不是天啓公司殺的。”
電話那頭頓時一陣沉默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