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心中恍悟,怪不得安小瞳一直說自己是個好人,原來那時候她就來了。
畫面越閃越快,曾經他經曆過的一切,此刻都以上帝視角一一呈現。
蓦地,一個畫面閃過,白野先是一愣,随即破口大罵!
“我日****老王!”
他剛剛竟然看到灰土小鎮、輪胎酒館的老王在做飯時偷偷往飯菜裏吐口水。
又看到了老譚和王蛇密謀,老譚晚上叫了兩個女伴,王蛇叫了三個。
看到了應先生在帳篷中掏出了銀蛇的清涼照片。
看到了腦洞大開的應先生在死之前,手悄悄放到腰間的手槍上,不過當時自己開槍太突然,以至于應先生沒來及掏槍。
與應先生同行的中年軍官暗中讓手下用加密電話求援,不過在黑山根本沒有信号。
這些已死之人的形象驟然在白野腦海中豐滿起來。
人總以爲自己是主角,世界都是圍着自己轉的,殊不知在主角看不見的地方,那些“配角”同樣有自己的人生。
畫面持續推進到黑山。
安小瞳脫掉鞋襪,玉白的腳丫探入溪水中,兩隻腳像嬉戲的魚,在水流中交替擺動,濺起晶瑩水花。
摘掉面具的她,從兜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入嘴中,溪水的清涼與巧克力的甜膩同時彌漫,讓她的眼睛彎成月牙。
白野沒想到這位一直不苟言笑的正義騎士還有這樣的一面,那厚厚的銀白盔甲之下,隐藏着少女的爛漫。
再之後便是冥虎與銀蛇大戰,一個剛猛如虎,一個柔軟似蛇......嗯,剛猛如虎的是銀蛇。
蒼穹之上,獨坐在火車頭上的楊桀,頭頂夕陽,怔怔的看着手中的懷表,懷表中藏着一張不知從哪裏撕下來的照片一角。
那是一位綁着馬尾辮的少女,溫柔的笑着,模樣與安小瞳有三分相似。
“暴君果然是個癡情種子。”
“等會!這倆比是誰??”
黑山之巅,畫師屹立懸崖巅,揮斥方遒。
畫布之上赫然畫着楊桀與衆人戰鬥時的場景......
白野看了一會,頓時冷笑起來:“好啊,怪不得勞資一到黑山就特麽這麽倒黴,原來是你們兩個王八蛋搞的鬼!”
他暗暗記下兩人的樣貌,等以後遇到了弄死這倆王八蛋。
嗡!
時間恢複。
白野不敢再看了,時間不夠用啊,本以爲看了幾秒,誰成想幾十秒過去了。
沉浸在偷窺别人隐私的時間過得就是快。
他現在就剩40秒了。
“可惡啊!知道黑色物質的名字有什麽用?它再牛逼也不能爲我所用啊!”
白野暗暗懊惱,他根本不知道怎麽使用黑色物質,有種太監面對絕色美女的無力感。
或許,盤古U盤是使用盤古物質的鑰匙,要不然舊時代的人爲何将這兩件東西一同存放?
這也意味着,盤古U盤絕不是簡單的存儲知識那麽簡單。
“瑪德,這幾十秒真是白浪費......诶!?不對勁!十分不對勁!”
白野猛地發現,自己靈魂中存儲的時間好像有些不一樣了。
這麽形容可能不準确,不是時間不一樣了,是看時間的自己不一樣了。
如果說時間是一本晦澀難懂的高數書,那之前的白野就是剛學會100以内加減法的小學生。
可剛剛随着意識進入盤古物質,踏入禁忌的時間領域,目睹無數時間線交彙誕生,他領悟了更多關于時間的奧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