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他,是開着時間靜止進來的。
現在有了李莉的邀請,正好省了他不少麻煩,要不然還得裝攝像師,這樣站着才不顯得突兀。
白野還在等,等天啓董事長那個老登出場。
大約十分鍾之後,現場的工作人員調試好設備,一切準備就緒。
終于......天啓董事長現身了。
咚咚咚......
沉重的手杖碰觸地闆的聲音響起。
大廳裏的喧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下,連空氣都凝住了幾分。
主席台左側入口的門被兩名黑衣保镖緩緩拉開,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。
那是一名老者,他的頭發如落雪般全白,卻梳理的一絲不苟。
深灰色的中山裝熨帖的沒有一絲褶皺,襯得他身形雖消瘦,卻自有股沉凝的氣度。
他右手拄着一根烏木拐杖,每走一步,拐杖與地面相觸時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沉悶響聲。
這聲音明明不大,卻讓原本還殘留着細碎私語的大廳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來人正是被稱爲當代活着的傳奇、大災變時代的見證者、天啓公司董事長——秦松庭!
當秦松庭出現時,在場的所有人,無論是盟友,還是敵對勢力,臉上都浮現出一抹敬重。
作爲天啓的掌舵人,讓天啓在北邙多年屹立不倒,幾次危機中力挽狂瀾,甚至當年蒼龍叛亂時,機械神教趁機侵占天啓公司半數城市,大廈将傾之際,這位老者依舊能憑借驚世手段,逆風翻盤。
敵人恨他卻也敬他,盟友喜他卻也畏他。
有人說他是鐵腕獨裁的枭雄,有人稱他爲扭轉乾坤的執棋人,亦有人評價他爲藏鋒于鞘的守護者。
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秦松庭?
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,當一個人被推上決定萬人生死的位置時,他的每一道皺紋裏,早已分不清是私欲的溝壑,還是背負的山河。
秦松庭走的很慢,但每一步卻很穩,不疾不徐間,透着一種久經世事的從容。
一旁的工作人員想要攙扶,卻被他拒絕。
秦松庭一步步走到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,緩緩站定,沉穩的目光掃過全場。
他似乎在以這種方式告訴天下人,他......秦松庭還活着,并且還能活更久!
白野并沒有在意秦松庭,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,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秦松庭身後跟着的十二生肖。
隐鼠與鬼馬!
白野并不是認識他們,不過這次可能因爲場合比較正式,他們不僅穿的正式,胸前還挂着一塊銀質的胸牌。
分别寫着隐鼠、鬼馬。
隐鼠一身白色西裝,模樣英俊,身材高挑,與下水道中陰暗角落裏的老鼠完全相反。
能體現他是隐鼠的特征,除了胸牌以外,大概就是他肩膀上站着的那隻迷你小白鼠。
隐鼠甚至還給那隻小白鼠的脖頸上打了一個小巧的黑色領結。
與之相比,鬼馬倒更像是老鼠,矮小消瘦的身子被一襲黑袍遮蓋,身子輕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。
頭上戴着黑色兜帽,看不清容貌,唯有一雙陰翳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帽檐下的陰影。
十二生肖隻來了兩位嗎?
白野覺得應該不止,或許還有其他生肖隐藏在四周。
隐鼠與鬼馬應該是秦松庭最信任的兩人,所以才有資格站在他身後,貼身保護。
不過也無所謂了,就算十二生肖全來了也是送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