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董!不可啊!如今董事長落在了黑王手裏,若是您再有什麽意外,那還有誰能帶領天啓啊!”
“是啊鹿董,千萬不要沖動啊。”
“總不能爲了董事長一人,葬送整個天啓吧?”
“你們.......”鹿雲霄顫抖的指着衆人,連嘴唇都在哆嗦,似是要怒罵,可最終.....
“哎......”千言萬語化作一道長長的歎息。
“傳我的命令下去,不要阻攔黑王,讓他離開!
至于董事長.......天啓不會忘記他這麽多年做出的貢獻的,他永遠是天啓的英雄!”
........
時間靜止——!!
神明定格了時間。
白野開始罵街。
“艹!艹!艹!!尼瑪疼死老子了!”
他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左眼,眼球像是被無數根燒紅的針紮入一般,異常酸爽。
厄燼之眸的副作用開始顯現,剛剛裝逼的時候有多爽,現在就有多疼。
敵人們隻看到神不可戰勝的一面,殊不知神也很辛苦的。
敵人隻需簡單等死即可,而神要考慮的就多了,站姿、擺pose、台詞、忍痛.......
神剛剛疼的一直沒怎麽說話,把安小瞳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之所以在原地站着不動,也是在适應厄燼之眸入侵的疼痛。
厄燼之眸好像入侵出經驗了,這次入侵的速度不僅快,爆發出的威能比上次還要大。
不過白野也發現了規律,厄燼之眸好像并不能完全出來,剛才爆發出的威能已經差不多到頂了。
哪怕時間再推移,厄燼之眸中的黑線頂多蔓延到脖頸。
這讓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測,厄燼之眸的入侵應該先入侵靈魂,然後通過靈魂輻射到肉身,畢竟它是儲存在靈魂中的。
可自己的靈魂中有時之鍾和時之沙漏,根本無法被完全入侵。
事實上,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去碰觸厄燼之眸,讓其接觸入侵,大眼珠子被鎮壓的連動彈一下都費勁。
這個發現讓白野放心了,隻要還有時間在,便不用擔心某一天玩脫了,徹底被厄燼之眸奪舍。
他盤膝而坐,雙眸緊閉,開始冥想,打算将厄燼之眸重新關回去。
隻不過這一次,冥想起來有點費勁。
也不知是疼痛導緻,還是裝逼的太興奮......
“時間!不能浪費時間啊!!”白野面色猙獰的怒吼,憑借對節約時間的執念,生生克服一切疼痛與雜念,進入冥想狀态。
很快,他再度來到心靈空間,沒有絲毫猶豫,意念體的他一把摳向自己的左眼,然後狠狠一拽!
這次拽的十分艱難,像是将手插進了膠水裏,粘稠、滞澀.......
厄燼之眸被拽了出來,可還有數道黑色線條如章魚觸手似的,吸附在他的靈魂上。
“去你***”白野怒吼一聲,直接俯下身子,将厄燼之眸踩在腳下,然後全身發力,猛地站了起來。
噗!
纏繞在眼眶周圍的黑色線條應聲崩斷。
“竟敢浪費勞資時間!滾你*的大眼珠子!”
砰!
白野一腳将厄燼之眸踢飛出去,主打一個用完就扔。
厄燼之眸撞上時之鍾,觸電一般被彈飛到角落裏,然後龜縮起來,一動不動。
“呼.......呼.......”
白野彎着腰,雙手扶着膝蓋,劇烈的喘息着,摘除厄燼之眸并未消耗的他的體力,但對精神卻是極大的負擔。
喘息數秒,宛若神明般的黑王這才緩過勁來,剛剛彎曲的腰闆也挺直了。
趕忙捋了捋略顯淩亂的發型,又拍掉身上的塵土,撫平褶皺的西服,擦幹淨蹭髒的皮鞋,擺好姿勢負手而立,這才解除時間靜止。
正所謂頭可斷,發型不可亂,命可沒,逼格不能沒。
人前顯聖是這樣的,背後的心酸與狼狽隻有自己才清楚。
時間恢複!
那個天上地下,唯我獨尊的黑王又回來了。
純黑的西服筆挺如刀裁,一塵不染的黑皮鞋不輕不重的踏過一具具士兵的屍體,緩步從屍山血海中走出。
閃爍着冰冷金屬光澤的黑面具,遮擋住那因浪費時間而懊惱的臉。
深邃的雙眸穿透面具投下的陰影,平等的俯視一切。
黑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甚至沒有眼神的掃視,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矮下去,塵埃不敢揚起,聲音自動噤聲,連呼吸都成了對王者的冒犯。
在遠處衆人駭然的注視下,黑王漸行漸遠,直至徹底消失。
沒人知道黑王是如何消失的,就像沒人知道他又是如何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