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拍吧。”白野不喜歡拍照,因爲不喜歡回憶過去,始終向前看。
方叙白笑着搖了搖頭:“徒女婿,你忘了我的能力了?過來一起拍吧。”
四人站在一起,看着鏡頭面帶微笑。
“3秒之後,開始拍照。”方叙白眼中閃過一抹金光,照相機的鏡頭無聲無息的打開。
這時,裴清越悄悄摟住方叙白的胳膊,安小瞳耳根微紅,學着裴清越的模樣,摟住白野的胳膊。
白野一驚:“你幹嘛......”
咔嚓!
閃光燈閃爍,白野的驚訝、安小瞳的羞澀、裴清越的溫柔以及方叙白的笑,緩緩定格。
安小瞳觸電般的收回了手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看相機:“拍的很好看。”
“哪裏好看,我還張着嘴呢,重拍!”白野感覺照片中的自己十分有損神的形象。
方叙白笑道:“諸位,保重。”
他轉身朝大門口走去。
見他離去,衆人跟着相送。
“師傅,保重。”
“師傅常來玩啊,你給我的卡用不了幾天的。”白野已經将方叙白視作移動充電寶了。
站在大門口的方叙白啞然失笑,溫和的目光一一從三人臉上掃過,最終定格在白野臉上。
笑道:“徒女婿,小瞳就交給你了,她要走的路注定坎坷,照顧好她。”
“放心吧,隻要有我在,就算全世界與小瞳爲敵,那輸得也隻能是世界!”——來自新時代神明的宣言。
安小瞳心中一甜,那櫻粉色的唇瓣卻微微撅起:“我好端端的,幹嘛要與世界爲敵?”
“與世界爲敵嗎?”方叙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任誰聽來都像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,可他卻贊道:“有魄力。”
話語中沒有絲毫敷衍,反而帶着某種真誠的認可。
他捏着黑色紳士帽的帽檐,輕輕戴在頭上,目光深邃而悠遠。
“年輕......真好。”
他揮了揮手,走了。
披着深棕色大衣的背影,在衆人的注視下,緩緩消失在夜色的黑暗之中。
黑暗裏的風吹來一道略顯怪異的念唱腔調,平淡......卻激昂。
“少年向來一往無前,路遙途險......不回還。
要熱烈、要璀璨、要狂瀾!!
要用信仰的帆船,撞破命運的冰川。
要爲一顆星,敢越......千重巒!!
何必委曲求全!?
我有肝膽、熱血,與長劍,足以劈開時代的繭。
既你已擂鼓,我.......怎敢不戰?”
方叙白的聲音逐漸遠去,直至徹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我沒騙你吧,我師傅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呢。”安小瞳甜滋滋道,顯然還沉浸在與世界爲敵的蜜罐中。
白野摸着下巴,似是在咂摸方叙白臨走的那段話。
“人确實不錯,就是有點五音不全。”
“你!”安小瞳頓時炸毛,這次也不避人了,穿着粉紅色人字拖的小腳丫擡起,對着白野的腳狠狠一踩。
“哎呦!你這個瘋女人,就不能換隻腳踩嗎?”白野疼的倒吸涼氣,緊忙扶住一旁的門框。
“哼,不能。”安小瞳微微昂首,趾高氣昂的從白野身旁走過。
白野頓時大怒,新時代的神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挑釁?
他怒從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,待安小瞳昂首挺胸路過自己時,對着那因走路而扭動的背影.......狠狠給了一巴掌!
啪——!
安小瞳瞬間僵在原地,空氣異常安靜。
一旁的裴清越捂着嘴偷笑,她實在沒有想到,這對小情侶平日裏相處的這麽有趣,真.打情罵俏。
“啊!!!”
尖叫聲像驟然被扯斷的琴弦,尖銳的幾乎要刺破空氣。
混雜着羞恥與憤怒的爆發,帶着哭腔卻又透着發狠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