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浮金閣可是曙光城最頂尖的飯店之一,而這裏隻是衛星城,還在打仗。
陳恩澤拖着疲憊的身軀跟随衆人的腳步,眼角餘光将宴會廳的景色盡收眼底。
他眼中閃過一抹陰霾,想不到衛星城的腐敗一點不弱于曙光城,即便是戰時,這些達官貴人們依舊吃着山珍海味,穿着幾十萬的星爍。
天啓已經腐朽到根了。
“諸位請入座。”趙昆是城主,算得上場中最大的官,爲了以示尊敬,他特地将白野和霍铮的座位安排在了自己的左右兩側,他自己則是坐在主座上。
白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一旁的吳德立刻呵斥道:“沒眼力見的東西,白爺在這,什麽人配坐主位?”
趙昆剛要坐下,聽到這話,身子不由一僵,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。
本就做賊心虛的他,特地将姿态放的很低,想穩住霍铮等人,可卻沒想到對方就跟故意找茬似的,這也能挑出錯?
要知道他可是城主!級别與這群人的頂頭上司調查總局的譚局長相當,甚至還要高一些,因爲譚局長隻管調查局,而他卻總管一城事務。
“放肆!”趙昆的一名心腹官員拍桌而起,怒道:“我們城主好意招待,你們存心找茬是嗎?什麽天啓白爺?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隊長,就算跟董事會沾親帶故又能.......”
砰!
一聲槍響像巨石砸進沸水,濺起巨大的波瀾。
原本嘈雜的宴會廳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持槍的吳德,以及倒在地上的那名官員。
吳德冷笑着吹了吹槍口,自從上次被白野訓斥之後,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,那就是能多嚣張就有多嚣張。
白爺不喜歡廢話,誰敢和白爺廢話,那就直接槍斃!
在這一片死寂中,那一襲黑金風衣身影邁過官員屍體,緩緩走到主座前。
吳德趕忙拉開座位,“白爺,您坐。”
“嗯。”白野輕嗯一聲,“做的不錯。”
輕飄飄一句誇獎讓吳德樂開了花,連忙點頭哈腰的感謝。
可這荒誕的一幕落在衆人眼裏,隻覺驚怒與恐懼。
他們這群達官貴人平日裏玩的都是口腹蜜劍,虛與委蛇那一套,什麽時候見過一言不合就開槍的,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開槍!?
“啊!!”
“殺人了!”
“快來人啊!!”
短暫的沉寂之後,不少官員被吓壞了。
他們的呼喊引來了城主府的士兵,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響起。
可詭異的是,所有執法官對此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,臉上沒有絲毫慌張,任由動亂的發生。
吳德笑眯眯的給白野倒了一杯酒,谄媚的聲音穿透四周的混亂:“白爺,您嘗嘗,要是不合您的口味,小的立刻派人去浮金閣買酒。”
白野輕抿一口,辛辣的酒水順着喉管落下,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,感覺坐了一天車的疲憊感消散不少。
“還算順口。”
他放下酒杯,對着一旁的霍铮道:“霍組長,帶人把這間宴會廳封鎖了,不允許任何人離開。”
霍铮面色複雜的點了點頭,他知道這樣不合規矩,但他同樣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做,其他執法官也會做的,少自己一個也不少。
很快,一隊隊身穿黑色作戰服的執法官守住了大門,身上毫無忌憚的散發着兇戾的野獸氣息,讓趕來的士兵根本不敢上前。
“白隊長,你到底要幹什麽!?你公然殺害衛星城官員,這是對天啓法律的.......”
趙昆憤怒的發言還未說完,吳德的槍口便盯住了他的腦袋,聲音戛然而止。
白野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:“誰說我殺的是衛星城的官員?我分明殺的是動物園間諜。
我殺了一個間諜,你便如此緊張,那麽我有理由懷疑,你這位城主也是間諜。”
趙昆大驚失色,原本準備了一連串的後手,打算洗脫掉自己間諜的嫌疑,替罪羊都找好了,堪稱天衣無縫。
誰承想,白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查都不查,直接誣陷!?
“你血口噴人!證據呢!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間諜!?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白野被逗笑了,他看向一旁的吳德:“都聽到了嗎?趙城主問我要證據?哈哈哈......他居然問我證據呢?”
他樂不可支,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吳德也跟着笑了起來,他一手用槍指着趙昆的頭,另一手輕輕拍着趙昆的臉。
啪啪啪......
不輕不重的巴掌聲有節奏的響起。
趙昆氣的渾身顫抖,卻不敢反抗。
隻聽吳德戲谑道:“趙城主,你特麽老糊塗了?你跟天啓白爺要證據?在天啓,誰不知道,白爺說的話就是證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