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之上,越野車急速飛馳,輪胎狠狠碾過幹裂的地面,車身劇烈颠簸卻沒有絲毫減速,車輪卷起的塵土像兩道土黃色的巨浪,從車身兩側高高揚起。
白野神情冷峻的駕駛着越野車,眼睛緊盯着前路,大腦也在一刻不停的運轉。
他在想,既然牧狼主出現在曙光城,那安小瞳之死的未來算是對上了。
曙光城、黑煞槍、秋天、雨夜。
目前曙光城、黑煞槍、秋天全都有了,就差黑夜與下雨天。
昨夜沒有下雨,也就說明安小瞳現在還沒有遇到危險,那會不會是今天晚上?
他掃了一眼萬裏無雲的天空,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,今天應該不會下雨,天氣預報也報着沒雨。
那就好,隻要不是今天,總歸能趕上。
.......
鹿氏莊園,陰冷潮濕的地牢中。
房間中央,一把不鏽鋼的鐵椅上,綁着一位三十多歲身穿白大褂的女人。
她頭發有些淩亂,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頭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,鏡片上蒙着一層薄霧,邊緣還磕出數道細小的裂痕。
女人正是裴清越。
她緊抿着嘴唇,冷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位,西裝革履的男人——鹿雲霄。
鹿雲霄抽着雪茄,居高臨下的審視着她。
此時此刻,他再沒有不在女人面前抽煙的涵養,撕去了所有的僞裝,冰冷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裴教授,我以真心待你,可你背叛了我,你讓我太失望了。”
“鹿雲霄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,你背地裏做的那些肮髒勾當讓你死一百次都不夠贖罪!”裴清越冷冷道,哪怕淪爲階下囚,她的态度依舊強硬,以及對鹿雲霄不加掩飾的厭惡。
“這次是我行動不周,被你抓住了把柄,你要殺便殺,不必在這裏惺惺作态!”
鹿雲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愧是無聲法庭的人,哪怕隻是個普通人,事到如今還如此硬氣。”
裴清越的瞳孔驟然收縮,面上卻冷笑道:“無聲法庭?這是你要給我強加的罪名?虧你想得出來,世人皆知無聲法庭隻收超凡者,又怎麽可能要我一位弱女子?”
“裴教授,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,怪不得你能在我身邊潛伏多年,這份演技屬實讓鹿某佩服。
不過你也不用演了,我早已知曉一切,你和安小瞳都是無聲法庭的人,對吧?”
裴清越身子一僵,她緊咬牙關沒有回答。
鹿雲霄笑道:“其實你并不是行動不周,而是我事先知道了安小瞳就是黑騎士,有了這層關系,那身爲安小瞳導師的你,自然也脫不開關系。
你若不是無聲法庭的人,安小瞳也不可能将III型基因藥劑的配方給你。”
“不必廢話,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就動手吧。”裴清越冷冷道。
“呵呵......殺你一個普通人有什麽用?”
“你難道還想對小瞳出手?她可是安家的人,難道你就不怕挑起天啓與安家的戰争嗎!?”
“誰說是我要殺安小瞳?明明是動物園和秦松庭的人殺了她,到時候安家想發洩怒火,也隻會将矛頭對準動物園與秦松庭,屆時我代表天啓與安家合作,豈不美哉?”
裴清越大驚失色,她沒想到鹿雲霄竟然如此陰險,居然要借他人的手對付小瞳。
她強裝鎮定:“你未免太小瞧天下人了,小瞳如今就在曙光城,在天啓的地界被人殺死,你真以爲安家會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