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尾樓頂的風裹着塵土,刮過白野黑金風衣的下擺,在鋼筋骨架間卷出細碎聲響,空洞而悠長。
黑蛟M300的黑色槍身貼着風衣前襟,金屬部件映着頭頂的圓月,泛着清冷的光。
白野側臉埋在瞄準鏡後方,全神貫注的盯着黑暗中的街道。
“隐鼠是特麽瘸子嗎?怎麽走這麽慢?”
他有些不爽,神等着狙你呢,你還不露頭,懂不懂規矩啊?
擡起腕間的暗金色耀世之星看了一眼時間,23:46,還差14分鍾神力就能恢複了。
不過殺隐鼠完全用不到等神力恢複,一秒就夠了。
蓦地,白野耳朵微動,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他迅速看向瞄準鏡,隻見破舊小道兩側的矮牆之間,一道白色身影從路的盡頭緩緩走來。
一塵不染的白色西服,在黑夜中異常顯眼。
男人步伐勻緩,帶着閑庭信步的從容,锃亮的皮鞋踏過碎石路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穹頂的月光從雲縫中露出,照亮男人嘴角的微笑。
來人正是十二生肖之首——隐鼠!
優雅、自信、從容,臉上的笑容如春日陽光般燦爛,與下水道裏肮髒的老鼠聯系不上分毫。
“瑪德,老子最讨厭白西服!”白野罵罵咧咧的舉着狙擊槍開始瞄準。
白澤就愛穿白西服,隻不過與隐鼠不同的是,白澤更像優雅、沉穩的紳士,隐鼠看上去更陽光開朗一點,宛若站在鏡頭下的明星。
“大晚上穿一身白,不特麽狙你狙誰啊。”
白野成功将準星對準了隐鼠的頭顱,正準備扣動扳機時,卻見瞄準鏡中的隐鼠擡頭對着樓頂方向微微一笑。
然後輕輕揮手,像是在打招呼。
就如同明星走紅毯一般,一邊走着,一邊對粉絲揮手示意。
“艹!你裝你*啊,怎麽跟李拜天一個貨色,一個比一個能裝。”
他狠狠扣動扳機,
砰——!
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。
隐鼠十分詫異的看了一眼距離自己數米開外的牆壁,上面開出一個巨大的洞,他頓感疑惑,這是在故意打偏挑釁我嗎?
他覺得白野就是在挑釁,能幹掉自己安排的狙擊手,不可能槍法這麽爛。
樓頂之上。
端着狙擊槍的白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第一槍宣告我的到來.......”
咔咔......
清脆的換彈聲響起。
“接下來第二槍......宣告你的離去!”
砰——!
黑夜被瞬間撕裂,驚雷般的轟鳴聲響徹,震的空氣都在顫。
噴吐的火舌瞬間照亮爛尾樓的樓頂,子彈帶着尖嘯激射而出,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極細的、幾乎不可見的氣流軌迹。
然後狠狠的打在了.......隐鼠身後的牆壁上。
“艹!煞筆應天平常不知道保養狙擊槍嗎!?”白野破口大罵,要不是舍不得,他肯定要将黑蛟M300從樓頂直接扔下去。
“老子就不信了!”
他繼續裝子彈上膛,此時隐鼠已經逐漸靠近爛尾樓。
距離的拉近讓白野多了幾分信心。
砰——!
第三槍中了!
擊中了隐鼠左側的大樹。
“我****畫家!”
白野怒不可遏,他沒想到畫家竟如此陰魂不散,還在暗中影響自己。
他繼續裝彈,今天勢必要跟畫家這個陰險小人對抗到底,打破命運的牢籠!
“你跟畫家有仇嗎?罵這麽難聽?”一道含着笑意的聲音驟然在樓頂響起。
白野回身看去,隻見明星一般的隐鼠竟不知何時登上了爛尾樓,正對着自己微笑,甚至還有閑情逸緻的逗弄肩頭的小白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