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想來，老師應該是不可能從虛拟世界脫困而出。

當年對抗麒麟，老師是依靠小九的幫助，戰勝了麒麟。

說到底，老師赢的是麒麟，而非妄瞳。

可今日之小九，不斷地自我進化，這世上再沒有其他人工智能可以媲美，更是執掌妄瞳百年，對妄瞳的運用遠勝當年麒麟。

結果，老師還是赢了，而這一次是直接赢得妄瞳！

當真不可思議。

陸沉現在的心态很複雜，當年看白野是高山仰止，時代最強超凡者、氣血武道開創者、以一己之力拯救綠藤市的救世主。

那時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隻能仰望，可随着時間的推移，他變得越來越強，氣血武道也淪爲窮鬼武道。

回過頭來再看老師，似乎并非不可超越。

可現在，老師又爲他上了一課。

這種感覺就像，上小學時，覺得老師就是最厲害的人，讓人又怕又敬，可步入社會之後，曾經的學生功成名就，摸到了上流社會的門檻。

回看老師覺得不過如此，結果某一日參加高端論壇時，擡頭一看，發現講台上站着的還是老師。

而自己一如當年，是那名乖乖坐在台下聽講的學生。

他再度爲白野續上一杯茶水，緩緩道：

“我離開的原因很簡單，因爲杜靜哲變了，人心的欲望就像無底洞，永遠無法填滿。

東洲聯邦建立的目的是爲全人類在大災變時代提供庇護，是爲了保衛全人類，可現在他的初心變了，我與他理念不同，自然分道揚镳。”

“呵呵......”白野都懶得吐槽了，杜天命從始至終都是那個吊樣，你不會真以爲這小子是什麽好人吧？

分明是打天下時，人家必須演戲，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爲了全人類的樣子，到後來不演了而已。

真正變的人是你自己好不好？

“所以你就和小九狼狽爲奸，打算弄死全人類？”

陸沉認真道：“是保護全人類。”

瑪德，又瘋了一個，超凡者都是瘋子，除了我。

“我認同小九的理念，當然這其中也有我自己的私心，隻有小九收集到更多的人類意識，才能填補妄瞳的缺失，屆時淩夏.......”

“停停停，我知道了，你要創造一個隻有淩夏的世界。”

陸沉搖了搖頭：“并不是，我要創造一個适合淩夏生存的世界，人們對于假人的偏見太重，可若是全世界的人都成了虛拟的，那便衆生平等了。

所有人都是假人，等于所有人都是真人。”

白野：“.......”

“隻要跟随小九，既能保護全人類又能複活淩夏，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呢？”

“你直接活在虛拟世界不就行了？虛拟世界裏面也有淩夏。”

“不一樣的，老師你剛從虛拟世界出來，應該能感受到虛拟世界不完善的地方，那不像真實世界，更像一個宣洩欲望的遊戲場。

一切都太過不真實，這也是因爲妄瞳不完整導緻的。”

白野微微一怔，還真是這麽回事，虛拟世界有點太假了，就跟玩單機遊戲開了無敵挂，一開始還有點意思，後來越玩越沒勁。

虛拟小瞳也是，跟個NPC似的，甚至不如幽靈小瞳真實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想讓你的假人女友複活，但又不想那麽假？你特麽比事真多啊！有這功夫你都能制造一百個假人女友了。”

陸沉：“.......”

“老師，淩夏是獨一無二的，差一點都不是她。

曾經東洲聯邦的人，在杜靜哲的惡意宣傳下，也是這樣嘲笑我的，說我愛上了一串代碼，但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