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眼晶藍似冰,瞳仁之中流動着近乎透明的冰藍光紋,好似冰晶萬花筒。
與此同時,他手掌一翻,一柄閃爍着寒光的黑色長槍出現在手中。
“先給你來個三連!”
晶藍與猩紅之光大作,随後槍出如龍。
雕像般的陸沉一動不動,生生受了三擊。
白野收起黑煞槍,關閉災瞳與妄瞳,迅速跑回原位,負手而立。
不是他想裝逼,而是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弄死陸沉。
百年底蘊真不是吹的,【竊法之手】隻能偷走一小部分能力,被封印狀态的災瞳對雜兵是碾壓,但無法震死強者。
妄瞳更不用說了,不是本體,隻是源自本體的一點點力量。
時間恢複。
“嗯......”一聲悶哼從陸沉口中發出,他的身體蕩起層層水波般的漣漪。
“我的力量......少了一部分。”
他低喝一聲,瞬間穩住身形。
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結果就莫名少了一部分力量,還受了傷。
“這是.......災瞳和妄瞳的力量......”
陸沉駭然擡頭,看向那道高深莫測的身影。
他根本沒看到老師出手,難道是老師僅僅用了一個眼神便将我擊傷!?
老師擁有災瞳,能使用災瞳的力量很正常,可妄瞳的力量是哪裏來的?
莫非......當年妄瞳之所以有缺,是被老師奪走了一部分!??
陸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,收縮成針狀的瞳孔彰顯了他的不平靜。
他忽然發現,随着自己變強,與老師之間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,反而更加巨大了。
不,也許一直都是天壤之别,隻不過當年實力弱小,隻能勉強看清老師的冰山一角,而今天看到了更多。
白野負手而立,淡漠的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不必緊張,我若想殺你,你已經死了。看在你我師徒情分上,今日隻是小懲大誡。”
陸沉身子一僵,嘴唇微微顫動,片刻之後才緩緩拱手道:“多謝老師不殺之恩。”
他暗自松了一口氣,老師給他的壓力太大了。
活了這麽多年,他早已看淡生死,但總有一些事比生死更重要,所以他還不能死。
白野暗自松了一口氣,看來是忽悠住了,瑪德,這老小子居然這麽強,硬挨一記三連都沒逝。
兩人之間陷入沉默,雙方都在想接下來該如何收場,氣氛莫名有些尴尬。
白野忽然道:“百年前,我傳你氣血武道,本想讓你将其發揚光大,沒想到今日一見,你卻連肉身都舍棄了,陸沉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陸沉神情一黯,似是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,嘴角泛起一抹苦澀:“學生給老師丢人了。”
“不過,以你的實力,就算沒了肉身,也不至于被暴君欺辱吧?”
了解了陸沉深不可測的實力之後,白野便覺得奇怪,陸沉又不是機器人,還擁有如此強大的靈魂,怎麽會被暴君克制?
當年機械神教被暴君暴打,恐怕另有隐情。
陸沉微微一怔:“暴君?老師您說的是楊桀那個小家夥?”
“楊桀确實是一名有天賦的後輩,他的能力也克制機械神教,不過讓我退出北邙的并非因爲暴君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白野眸光微動,心中有些驚訝。
北邙大地還有這号人物?能抗衡陸沉?
“哦,是何人?”
“當年暴君對抗機械神教之時,我本打算親自出手教訓一下,但卻遇到了一位神秘人。
那人身穿黑袍,戴着銀白面具,看不清真容。”
黑袍銀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