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枭沒有回應,他低着頭,陰影覆蓋着他的臉,似是沉浸在當年的回憶之中。
他好像什麽都沒說,又好像什麽都說了。
記者繼續追問:“厲枭先生,聽您的描述,你與黑王的關系似乎不止是救命恩人這麽簡單,更像是老師對弟子寄予厚望,請問您是黑王的弟子嗎?”
“哎.......我不想背負黑王前輩的盛名,擔心有損他老人家的名譽,他将黑面具傳承于我,主要是告訴我一個道理,木秀于林......風必摧之!
我又怎能辜負黑王前輩的教誨?
但在我心裏,早已将他視作恩師,畢竟沒有黑王前輩就沒有今日的我。”
秀!太秀了!
白野被秀的目瞪口呆,見識到了語言與新聞學的魅力。
不想背負、傳承、教誨、恩師......
明明幽默飛镖人什麽都沒有承認,但任誰聽完這番話都會認爲,他就是黑王的弟子!
“幽默飛镖人成爲超凡者之前,是不是幹過記者?”
白野問道,但沒人理他,因爲幾人都沉浸在震驚之中。
“原來厲枭是黑王前輩的弟子!”高半城驚呼。
“怪不得厲枭有難,黑王就出現,不得了啊,我之前嘲笑過厲枭,他不會記仇吧?”
“沒想到厲枭居然藏得這麽深,難怪他實力這麽差卻看不上其他十王,黑王弟子就該有這種蔑視天下英雄的氣魄!”
幾人七嘴八舌的激烈讨論着。
白野:“.......”
原來這就是出名的代價,他總算知道古人的桃李滿天下是怎麽來的了。
明明古代的書信交通不便利,但一些名士的弟子卻遍布天下,合着隻要聽過他的言論、看過他的書,有時甚至連面都不用見,就可稱一聲老師了。
“不是,你們真信啊?”白野實在聽不下去了,打斷了衆人的談話。
“以幽默飛镖人的性格,他若真是黑王弟子早就昭告天下了,怎麽可能憋到現在?”
高半城正色道:“野哥,此言差矣,或許是黑王前輩不讓說呢?”
蕭一附和道:“也許是厲枭覺得自己實力低微,不想折損黑王威名,所以才暫時不說呢?
不然怎麽解釋厲枭一有危險,黑王就出現?”
白野:“.......”
如果我不是黑王,我就真信了。
“等會!”白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:“現在快到中午了,所以這不是今天最新的早間新聞吧?”
高半城微微一愣,他看了一眼電視右下角的錄制時間,神色古怪道:“這是昨天新聞,今天轉播。”
白野騰的一下站起身來,朝餐桌走去。
象牙白的餐桌上,整整齊齊擺放着今日的報紙。
作爲掌控天啓的幕後黑手,每天都有專人往白氏莊園送文件和報紙。
他一般懶得關注新聞,所以根本就沒看報紙。
但今天高低得看一下了。
厲枭是昨天接受的采訪,說的還是如此勁爆的話題,那今天的報紙.......
白野拿起報紙,加粗的黑色字體映入眼簾,看的他眼前一黑。
“卧槽!?”
“怎麽了野哥?”
“讓我也看看。”
衆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,他們也想知道厲枭的采訪發酵之後,會引起何等軒然大波。
他們趕忙圍在白野身邊,定睛一看。
“卧槽!!未來之子是什麽鬼!?被黑王賦予時代未來稱号的超凡者,未來之子厲枭!?”
蕭一順着高半城的話往下讀:“未來之子厲枭,疑似黑王親傳弟子,懸賞金額7......7億7千萬!?”
他目瞪口呆的松開了報紙,看着衆人喃喃自語:“厲枭的賞金翻了七倍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