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黑細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鏡片反射着穹頂電子繪圖的冷藍光影,偶爾掠過一縷數據流光。
他進入之後,身後大門無聲關閉,恢複成渾然一體的銀白平面,仿佛從未開啓過。
“博士!”
“博士您來了!”
幾位科研人員神情狂熱,宛若見到了偶像。
“怎麽回事?”博士平靜的掃了一眼衆人。
“博士,就在剛剛,禁忌領域突然爆發出強烈波動,這是自您搭建【靈橋】以來,第一次發生大規模波動。”
博士平靜的眼眸驟然收縮,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一抹狂熱的波瀾。
他快步走到實驗台前,死死的盯着屏幕,眼底忽地浮現出無數銀色符号,銀色符号流轉組合,化作一道道複雜的數學公式,正不斷解析着數據。
衆人噤若寒蟬,不敢打擾他。
“這是.......”
博士眼眸張大,眼眶中突然滲出點點殷紅,緊接着兩行血淚順着臉頰流下,讓本就蒼白的皮膚完全失去了血色。
衆人大驚失色。
“博士您沒事吧?!”
博士擺了擺手,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狂熱:“有人通過【靈橋】與禁忌領域建立了聯系!”
一名頭發花白的科研人員微微一愣:“博士,自【靈橋】搭建之後,不是已經有一些超凡者與禁忌領域建立了聯系嗎?現在又多了一位,這有什麽奇怪的?”
博士緩緩搖頭,他用食指輕輕抵住卡在鼻梁上的鏡橋,向上推了推,動作慢而精準,像納米探針校準坐标,沒有多餘的晃動。
“他不一樣,其他人雖然建立了聯系,但往往連感知都做不到,他卻能‘看見’!”
“看見!?”科研人員大驚:“博士,一定要找到這個人,他究竟從禁忌領域中看見了什麽,這對咱們至關重要!
說不定就可以破解禁忌領域的秘密!”
博士平靜道:“不要太過樂觀,以我的力量去窺探禁忌領域尚且元氣大傷,這人能看到,要麽已經死了,要麽被同化了。”
........
次日。
白野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,看到了深淵底部的秘密,他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,睡的很香。
以往一做夢,他總好奇深淵下面是什麽,導緻大腦皮層異常活躍,睡不踏實。
現在不僅知道了,還知道不到一個月就要掉入深淵,他懸着的心終于死了。
心一死,人也就踏實了。
當然,這并不代表白野要乖乖等死,不擔憂和放棄是兩個概念。
既然擔憂也要解決,不擔憂也要解決,那還擔憂個屁啊。
衆人再度啓程上路。
車廂内,高半城頂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不斷打着哈欠。
衆人憋着笑,目光不斷在他和小葵身上打量,就差給高半城豎大拇指了。
“你們這是什麽眼神!”小葵氣鼓鼓道: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是這死胖子自己睡不着,半夜偷偷抹眼淚,他都沒我硬,能......”
“哎哎哎......姑奶奶啊,你語言系統出錯了,别亂說話。”高半城趕忙捂住小葵的嘴。
衆人在看熱鬧,倒是李右抓住了關鍵點。
“高老闆,你在爲昨天的事難過?”
高半城眸光一黯,歎息道:“我不是爲孫義難過,是四弟。
大姐和二哥都不待見我,隻有四弟拿我當一家人,可現在......哎。”
“人總是會變得,你四弟長大了,心裏難免有别的想法。”李右安慰道。
“說不定你四弟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,知道你是私生子,對他沒有威脅,所以讓你幫他當上會長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,現在你的威脅最大,他自然要對付你。”白野也跟着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