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炎嘴角帶着微笑:“都準備好了四少爺,萬貫京的各界名流基本全部到場,今晚的接風宴定然會讓那個私生子終生難忘。”
高繼業俊秀的眉毛微微皺起,不悅的看了趙炎一眼,聲音更冷幾分。
“我說過多少次,不要再提私生子這三個字,他是我三哥,你要稱呼三少爺!”
突如其來的冰冷讓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城主,竟像孩子一般惶恐。
“是是是,屬下知錯,是屬下太傲慢了,無論三少爺如何,他終歸是高家的少爺,不是屬下這樣的家臣可以議論的。”
高繼業如同小大人一般,拍了拍趙炎的肩膀,淡淡道:“态度尚可,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,也是,畢竟你們連聯邦都沒去過,眼界也就到這了。
聯邦心理學中有個‘情緒一緻性原理’,即,你當面對人笑臉相迎,背後卻藏着诋毀的惡意時,這種内在的認知沖突會讓你在面對對方時,出現無法刻意掩飾的‘非語言破綻’。”
趙炎聽的一臉茫然。
高繼業無奈搖頭:“聽不懂沒關系,聽話就行。以後按我說的去做,哪怕在背地裏也要稱呼我三哥爲三少爺。”
“是,四少爺。”
.......
8:00
城主府的宴會廳已經來滿了賓客,萬貫京各界名流齊聚一堂。
宴會廳異常奢華,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挂中央,數萬顆切割水晶垂落如瀑布。
燈光亮起時,整座宴會廳像是被鍍上一層鎏金,連牆角的浮雕廊柱都鑲嵌着細碎的藍寶石。
侍者穿着繡金制服,托着銀制托盤穿梭其間,托盤裏的香槟杯都是大師級工匠手工打磨的琉璃制品。
賓客們手持酒杯,三五成堆聚在一起,優雅的交談着,不時發出盒盒盒的老錢風笑聲。
他們雖然在聊天,但總有人時不時的看向大門處,似是在等待什麽。
“聽說未來之子也會來參加這場晚宴?”一位頸間戴着鴿子蛋大小珍珠項鏈的胖貴婦笑着問道。
“不止呢,還有十二生肖之首的狡兔。”
“狡兔?天啓都沒了,他來做什麽?”
“還能做什麽,當然是求商會幫他重建天啓呗。”
“盒盒盒......想不到強如天啓公司,竟也落得這般下場,天啓也真是沒人了,怎麽不派董事過來,隻派了一位生肖?”
“聽說天啓董事都死光了,現在天啓就是狡兔主事,我還聽說,狡兔這人頗爲英俊,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!
程夫人,你手下不是有萬貫京最大的工程隊嗎?狡兔想要重建天啓,肯定繞不開你,不如.......一會你讓他陪你喝兩杯,這酒不陪好了,生意可不能答應,盒盒盒.......”
戴着鴿子蛋珍珠項鏈的胖貴婦眼睛一亮,不自覺的舔了舔自己的厚嘴唇,顯然心動了。
可嘴上卻說,“人家現在掌管天啓,就相當于天啓董事長,能看得上我嗎?”
一位臉上塗着厚厚粉底的貴婦捂着嘴笑道:“什麽天啓董事長,天啓都沒了,喪家之犬罷了,到最後還不是求到咱們頭上?
想和咱們做生意,那不得拿出點誠意來?”
程夫人的眼睛越來越亮,莫名有些口幹舌燥,趕緊喝了兩口香槟壓了壓。
“你們說的沒錯,想談生意,沒點誠意怎麽行?”
“程夫人這是有想法了?我可是聽說兔子基因的繁殖能力很強,你自己一個人受得了嗎?不如叫上姐妹們一起?”
“盒盒盒......”
幾位貴婦捂着嘴笑了起來,比起談正經事,還是這等風月之事更能調動她們的情緒。
然而,半小時過去了,她們聊得嗓子都幹了,卻遲遲沒有見到狡兔等人出現。
場内的竊竊私語越來越多,有人疑惑,有人不悅。
“今日是給那個私生子準備的接風宴,他們怎麽還不來?”
“我們這麽多人等他們幾個?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。”
大門處,等待多時的高繼業與城主趙炎對視一眼,心中有些焦躁,戲台都搭好了,主角不來怎麽開場?
“四少爺,您不是派人去接了嗎?怎麽這麽久還沒來?”
高繼業眨着茫然的大眼睛,一臉單純道:“我也不知道呀,可能是三哥他們路上有事耽擱了吧。”
趙炎肅然起敬,論演技還得看四少爺,人還沒來,便已經代入角色了。
他們又等了一會,人還是沒來。
這時場内賓客的議論聲更大了,之前還有些遮掩,可随着時間的推移,他們心中不滿逐漸增強,說起話來也更加肆無忌憚了。
誰不知道高半城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,就是幫狡兔重建天啓。
可現在,他們卻連一點求人的态度都沒有,遲到了快一個小時!
趙炎見場面有些失控,趕忙請示高繼業,“四少爺,要不咱們先開始吧,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。
一邊開着宴會,屬下一邊派人去找。”
高繼業無奈的點了點頭。
他們二人走到宴會中央,城主趙炎拿起麥克風,對着一衆賓客禮貌微笑。
“各位貴客久等了,下面我宣布,宴會正式開.......”
砰——!
鎏金宴會廳的雙開雕花大門猛地打開,冰冷的夜風倒灌其中,卷起賓客們禮服的衣角,吹的巨大的水晶吊燈簌簌發抖。
賓客們齊齊愣住,下意識朝門口看去。
門外天色如墨,明月高懸。
門内燈光搖曳,富麗堂皇。
一襲銀色西裝身影踩着夜風,自光影分割線走來,踏入宴會廳。
人還未入門,那肆意嚣張的聲音已然響徹宴會廳。
“老子還沒到,你們就敢開?這就是萬貫京的待客之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