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老爹。”高半城雙拳緊握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老錢,”高山河對着一旁的錢總管吩咐道:“去聯系收藏家,就說我這裏有一件不錯的藏品,想請他過來品鑒一下。”
“是會長,我這去.......”
“沒有這個必要。”白野淡淡打斷道。
高山河眉頭微微皺起,他不明白,自己已經将利弊分析的如此清晰,爲何以智謀著稱的狡兔卻看不明白。
不過終究是救命恩人,有些話他隻能委婉去說。
“不知狡兔先生有何高見?”
白野眼皮輕擡,不疾不徐道:“誰告訴你沒人給高胖子站台?”
高山河一怔:“哦?敢問狡兔先生說的是何人?”
“十王之首......黑王。”
當黑王兩個字一出,療養室内瞬間死寂,針落可聞。
唰唰唰.......
數道目光齊刷刷的集中在白野身上,有錯愕、有震驚、還有不可置信。
高胖子直接懵了,黑王??
黑王爲我站台!?那樣的大人物......怎麽可能!?
蕭一等人亦是如此,隻覺腦瓜子嗡嗡作響,不是,什麽時候?咱們什麽時候和黑王聯系上了?沒聽說啊?
該不會是.......
忽地,數道目光又落在了同樣懵逼的厲枭身上。
厲枭先是一愣,随即下意識的挺直了腰闆,神色傲然,眼中滿是盡在掌握的絕對自信!
厲枭就這一點好,會下意識的将所有裝逼行爲全都攬到自己身上,别管事後是高光還是出醜,反正隻要有機會,就是死也得裝起來。
是的,他又裝起來了。
白野嚴重懷疑這小子上輩子是塑料袋轉世,這麽能裝。
但也因厲枭的行爲,讓他省去了解釋的時間。
高山河隻覺人群中的厲枭在發光,那昂首挺胸傲然而立的氣度.......
不會錯的!我識人無數,絕不會看錯,這位未來之子無論是肢體語言還是神态,皆看不出絲毫僞裝痕迹,沒有半點心虛!
想不到外界傳聞居然是真的,這種貨色也能被黑王收爲弟子,果然絕世高人都是有怪癖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身子激動到微微顫抖,枯瘦的手掌死死的抓着病床圍欄,青筋暴起。
“狡......狡兔先生,您說的是真的!?”
在北邙,如果有人聽到黑王之名還能保持淡定的,那基本可以确診爲面癱了。
“昂。”白野平靜的回了一句。
高山河仔細打量着白野的神色,同樣得出令人駭然的結論,他沒有說謊,那種渾然天成、仿佛理所當然的态度實在太真了。
雖然剛才在自家傻兒子那看走了眼,但他不相信同一天之内,自己能看走眼三次!
“狡兔先生,如果你們真能請來黑王,那.......那簡直太好不過了!
十王之間雖互有争鬥,亦有強弱之分,但很少生死相争,也沒有一邊倒的碾壓态勢。
因爲任何一位十王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,殺死同級别強者,唯獨黑王!
黑王的實力深不可測,至今隻出手三次,可每一次的戰績都足以碾壓餘下十王,連斬暴君和蒼龍,還以一己之力打到天啓無人敢還手。
這等實力對上其餘十王,就是碾壓!
隻要你們能請來黑王,那會長之位非老三莫屬,哪怕是萬木主、博士等人也絕不敢相争!”
高山河越說越興奮,看向高半城的目光也越發滿意,“老三,想不到你小子還能得到黑王青睐,盒盒盒......果然有爲父的風範!”
高半城臉色一黑,很想罵街,剛才還說一點也不像你,現在一聽黑王,就有你的風範了是吧?
他終究是沒罵出來,因爲他現在也慌得一比。
那可是黑王啊!厲枭什麽德行他是清楚的,是不是黑王弟子都要打一個問号,現在白野卻說能叫來黑王,他隻覺是天方夜譚。
在場的人中,唯二有絕對自信的隻有白野和厲枭。
對别人來說,請動黑王難如登天,但對白野來說,自己請自己,世上還有比這更簡單的事嗎?
至于幽默飛镖人.......有些人生來自信,沒有理由。
“狡兔先生,不知黑王何時可以現身?”高山河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抱歉,我有些失态了,實在是太高興了,我本以爲會長之争會導緻他們兄弟相殘,甚至若引發十王級别的戰鬥,臻富商會也會遭受重創。
但現在有黑王坐鎮,一切都不會發生,隻要黑王公開露面,甚至都不用他老人家出手,單憑黑王之名便足以讓老大、老小他們知難而退。
在北邙,沒人會傻到與黑王爲敵。”
白野眸光微動,正如高山河所言,應該沒有不長眼的敢過來挑事。
如此正好省去了麻煩,雖然現在時間已經突破十分鍾大關,但能節省還是要節省的,不能浪費在殺十王身上。
時代進程至今都是負數,往後用時間的地方還很多。
那剩下的就簡單了,找機會露個面就行了。
“這樣吧,你找個時間安排一場傳位儀式,公告天下讓高胖子繼位,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高山河點了點頭,“兩天之後如何?商會高層需要時間趕來,我的身體也需要時間吸收生命因子的藥力。
最關鍵的是,得讓老大和老小背後的人消化這個消息,最好能讓萬木主與墨中将到場,親眼見證黑王降臨,他們日後也不敢掀起什麽風浪。”
白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:“不,不要讓他們知道黑王之事,我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