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左側實驗台前,一名科研人員神神叨叨的拿出一沓黃色符紙,對着培養皿一通亂貼。
二少爺他不敢打擾,但一般科研人員還是可以的。
他走到貼符紙的那人面前,小聲疑惑道:“你這是在做什麽?”
那人瞪了他一眼,“去去去,一邊去,别打擾我做實驗。”
何東面色古怪:“你這是做實驗還是做法?這也叫科學?分明就是玄學。”
“你懂個屁,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。”科研人員正說着,突然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。
“哈哈哈,成了,試驗成功了,果然貼符紙有用!”
“瘋子。”何東趕忙躲遠了一點,怕沾上晦氣。
結果剛走沒兩步,就看到一個更奇葩的科研人員,居然對着實驗台咚咚磕頭。
“神明保佑!神明保佑!”
何東:“......又瘋一個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穿粉色果然有用!”一道興奮的大笑聲突然響起。
何東臉色一變,壞了不會二少爺也瘋了吧?
他趕忙朝高文遠跑去,“二......二少爺您沒事吧?”
高文遠的笑容瞬間收斂無形,淡淡的看了何東一眼。
模仿着博士的動作,用食指輕輕抵住卡在鼻梁上的鏡橋,向上推了推,動作慢而精準,像納米探針校準坐标,沒有多餘的晃動。
推完眼鏡之後才緩緩道:“說吧,什麽事。”
何東見高文遠恢複正常,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,趕忙将高山河召集所有商會高層,準備傳位一事說了出來。
高文遠微微皺眉:“你是說,在高半城探望完高山河之後,他才突然宣布要傳位?”
何東點了點頭:“是的二少爺,這肯定是高半城和狡兔的陰謀。”
高文遠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我真是小瞧高半城了,不過這樣正合我意,看來老師的計劃可以加快了。”
“對了二少爺,您在實驗室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大事,外面都在傳,是畫家開啓了禁忌領域。”
“畫家?”高文遠嘴角笑容更甚,“哈哈哈,當真如有神助!
快去把通訊器拿來,我要将這個好消息告訴老師!”
“是二少爺。”
何東小跑着拿來通訊器,恭敬的遞了過去。
高文遠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狂喜,讓自己盡可能顯得平靜,如老師一般平靜,随後撥通了電話。
“老師,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電話那頭響起博士平靜的聲音。
“您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,高山河後天要.......”
“等我過去,當面說。”博士忽然打斷,随後便挂斷了電話。
高文遠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被喜悅沖昏了頭腦,雖然這世上基本不可能有人能竊聽到老師的通訊器,但關鍵時刻,還是謹慎爲好。
“二少爺,博士大人有說什麽時間過來嗎?他的實驗室可是距離咱們這很遠啊。”何東小心翼翼道。
高文遠微微皺眉:“沒說,不過老師若是全力趕路,幾個小時應該就到了,通知下去,安排人迎接。”
“是,二少爺。”
何東剛要去安排,忽然,實驗室一角的空間驟然撕裂,無數細密的銀色雷霆噼啪作響。
衆人被吓了一跳,驚恐看去,隻見虛空中竟裂開一道一人多高的空間裂痕,裏面是深不見底的漆黑。
還未等他們反應,一襲白大褂身影自空間裂縫中走出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,頭發微卷,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細框眼鏡,鏡片背後是一雙平靜而深邃的眸子。
“老師!”高文遠驚喜的跑了過去。
博士緩緩落地,身後的空間裂縫瞬間閉合,那些細小的銀色雷霆也随之消失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