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擲地有聲,言語中充斥着無與倫比的自信。
“你醒醒吧,沒有我,你一輩子也成不了十王!你知道你在你同伴的眼中是什麽嗎?你就是一個小醜!
幽靈小醜是裝扮出來的,而你......才是真正的小醜。
徹頭徹尾的小醜,他們從不認爲你是未來之子。
幽默飛镖人才是你真正的代号,所有人都在笑你,偏偏你最好笑!
你總以強者自居,實際上所有人中最弱的就是你!其他人至少都曾正大光明的擊敗過敵人,唯獨你......從頭到尾都在失敗!”
心魔之音句句誅心,他要戳破厲枭的自欺欺人,讓厲枭的心靈産生破綻。
“所以呢?”厲枭的神情忽然平靜下來。
心魔一怔:“所以你應該接受我的力量,我會幫你改變失敗的一生,助你成爲十王。”
“呵呵呵......”不屑的冷笑響起,厲枭眸光如電,輕蔑的看着身上的紫色紋路。
“世人笑我是小醜,可小醜至少敢站在台上!!
屢戰屢敗又如何?我敢戰,敢爬起來!
那不是我的黑曆史,而是來時路!!
世人眼中的強者,是從不跌倒的神,可我眼中的強者,是跌倒了還能爬起來的人!”
厲枭負手而立,脊背挺直如劍。
他緩緩道:“十王中的審判長,未成十王之前,被人割去了舌頭。
蒼龍未成十王之前,不過是供人研究的實驗體。
曾經的暴君,也不過是連愛人都守護不了的落魄殺手。
可他們最後都成了十王!
如今我不過是被人嘲笑幾句,失敗了幾次,呵呵......”
厲枭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,那雙傲然的眼眸倒映着實驗室慘白的冷光。
“厲某隻恨嘲笑還不夠多!失敗還太少!!
我要這千般嘲笑,淬我百折不屈的骨。
我要這萬次失敗,鋪我登頂山巅的路!
待到登臨王位時,我要這嘲與敗,盡作我王冕之明珠!!”
聲如洪誓,擲地有聲!
厲枭身上的紫色符文如潮水般褪去。
它們并未消失,而是以他心中所想之方式,順着皮膚紋路盡數彙入到他臉上的黑色胎記之中。
原本醜陋的胎記迸濺出灼目紫光,紋路如紫龍盤踞,蜿蜒攀過眉峰,鱗片分明,龍角峥嵘!
解除禁忌氣息污染的厲枭急忙從兜裏掏出小本,然後開始記錄。
他要把剛才的話記下來。
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研究強者之道,日夜積累與思考,終于讓他今日說出了自己的強者之道。
他雖然解除了污染,但李右等人卻還在痛苦掙紮。
每個人遇到的心魔都不相同。
“媽!媽!!”李右神情悲怆,對着一旁的空氣伸手,似要緊緊握住那早已離世的親情。
他現在看到的根本不是實驗室,而是一間陰暗逼仄的地窖。
一位骨瘦如柴的女子緊緊的抱着年幼的李右,他們躲在地窖。
粗糙、幹瘦的手掌捂着李右的嘴,硌的他臉頰生疼。
可是他隻敢無聲抽泣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地窖之外,異化獸嘶吼的聲音近在咫尺,甚至能聽到粗重的喘息。
頭頂的木蓋縫隙裏,原本漏下的微光忽然被一隻猙獰的狼爪擋住,地窖瞬間陷入無盡黑暗與死寂。
嗅嗅!
異化狼将鼻子貼在地窖的木蓋上,用力的嗅着,似乎察覺到了什麽。
骨瘦如柴的女人身軀一顫,她低頭看向懷裏的孩童,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。
她輕輕吻了吻孩童的額頭,在孩童驚恐、不知所措的目光中,将其放在了地窖最深處的角落,小小的身子像是完全融入黑暗。
與此同時,利爪與木蓋摩擦的刺耳聲音響起。
“不要出聲......活下去。”這位母親留下了最後的遺言,随即沖出了地窖。
作爲一名廢土人,她很清楚,異化狼不填飽肚子是不會輕易離去的。
總要有人出去,不然等異化狼沖進來,都要死。
所以,母親選擇犧牲了自己。
李右早已淚流滿面,是母親的話一直支撐着他活下去,他知道自己不能死,不然母親會傷心的。
所以這些年來,他一直努力的活着,哪怕跪地求饒,哪怕時常用母親來撒謊,他也要死死的熬着最後一口氣。
正如他在黑山瀕死時所說,如果母親在天有靈,知道救了兒子這麽多次,一定會很欣慰,而不是怪罪。
現在,李右再次見到了自己的母親。
那個骨瘦如柴的女人像是墜入了無盡深海,在深不見底的海中痛苦掙紮,四周的黑暗中好似有無數雙手掌,正在不斷撕扯着她的身體。
.......
砰!
無盡深海破碎。
白野緩緩回過神來,入眼是一片狼藉的實驗室。
他回身看去,隻見除了厲枭之外,其餘所有人身上都長滿了紫色符文,那些蝌蚪一樣的符文好似活物,在皮膚上蜿蜒攀爬。
他微微皺眉,神臨到李右等人身旁,手掌搭在他們身上,試圖吸收禁忌能量。
然而這一次卻失敗了,禁忌能量似乎已經與他們的靈魂融合,無法拔除。
白野眼中閃過一抹寒光,瑪德,【靈橋】總得在現實中有載體吧?
他不知道如何摧毀【靈橋】,但隻要摧毀了【靈橋】在現實中的載體,或許有用。
載體在哪?
白野不知道,所以他打算将實驗室全部毀掉。
“厲枭,你帶他們出去,我先毀掉實驗室,或許可以破壞【靈橋】,關閉禁忌領域。”
厲枭看着逐漸瘋魔的李右等人,他知道情況緊急,趕忙點了點頭,随即就去攙扶衆人。
“曜日!”
一道猩紅之光驟然在白野手中亮起,緊接着猩紅之光逐漸凝實、扭曲,幻化成一輪紅日!
實驗室的溫度驟然升高,銀白色的牆壁都被映襯成火紅色。
正當他要出手之時,背後卻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“野哥不要!!”
那是李右的聲音。
白野詫異回頭,隻見李右淚流滿面的掙紮起身,臉上滿是焦急與哀求。
“禁忌領域不能關閉!我......我媽還在裏面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