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内一片死寂,隻有一顆孤獨的心髒在狂跳。
當博士計算出真相的那一刻,他大腦一片空白,連眼中的銀色字符都停止跳動。
他癱在椅子上,後背抵着冰冷的金屬椅背,卻感受不到半分寒意。
黑色細框眼鏡背後的瞳孔收縮成針狀,屏幕上猩紅的推演結果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他的手指還停留在鍵盤上,指尖殘留着敲擊公式的震動,可那股支撐他計算的力氣,卻像是被瞬間抽空。
冰冷、麻木、絕望......
“原來......不是什麽計算失誤,更不是什麽數據偏差,而是我從一開始......就活在黑王寫好的劇本裏。”
博士無聲的笑着,面對黑王堪比神明的偉力,他清楚的意識到,所有的計算,所有的掙紮,所有試圖突破命運的嘗試,都成了這場循環時空裏的笑話。
絕望像冰冷的潮水,蔓延至全身,凍徹心扉。
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赢,甚至赢了又能如何?
這次赢了,時間再度重啓,一切從頭再來,他拿什麽抵抗黑王?!
他面對的不是黑王,而是一個能掌控時間的神,在時間循環中做到全知全能的神!
凡人是赢不了神的.......
深深的絕望籠罩了博士,濃郁的紫氣從他身上蔓延,如同附骨之蛆,絲絲縷縷的纏繞着他。
漸漸地,一道道神秘、瑰麗的紫色紋路鑲嵌在博士的皮膚上。
“不,能赢!!”
銀白金屬座椅上,被紫色紋路纏繞的博士猛然擡頭,眼中銀光熾盛,平靜與癫狂的兩道截然不同的聲線,從他口中響起。
他平靜的掃了一眼身上的紫色紋路,低聲呢喃:“終究抵擋不住污染嗎?不過不重要了。”
他此時的形象,與禁忌之花孕育而出的形象并不相同。
皮膚依舊蒼白,而非灰白,紫色紋路顔色比較淡,不同于之前的暗紫色,更加沒有神屑。
博士現在的狀态,更傾向于李右、厲枭等人被感染時的狀态。
博士從白大褂兜裏掏出一盒白色小藥片,直接全部倒入口中。
他眼中銀光閃爍,在絕對理性與藥物的壓制下,紫色紋路逐漸隐去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被污染,事實上,自【靈橋】建立以來,作爲【靈橋】的載體,他受到的污染是最嚴重的,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遭受侵蝕。
他一次次戰勝污染,哪怕心魔越來越強,也敵不過絕對理性。
但,問題不在心魔,而在于禁忌領域的侵蝕,那種侵蝕是人類無法抵抗的,唯有擁有真理碎片,才能抵抗侵蝕。
不然随着禁忌氣息的加深,早晚會被同化。
博士走到實驗台前,看着散落滿地的稿紙,他平靜的推了推眼鏡,動作緩慢而精準,仿佛又恢複到之前的狀态。
他一邊計算,一邊在稿紙上整理思路。
“神并非不可戰勝,也并非沒有弱點。
戰勝黑王的概率不足萬分之一,但絕不是0
第一,黑王不是全知全能。禁忌領域開啓到這種程度,說明在未來,我的計劃成功了,【靈橋】徹底搭建完成。他若是全知全能,我的計劃必然失敗。
第二,黑王無法關閉禁忌領域,無法摧毀【靈橋】,如果他能解決一切,就不會開啓時間循環,回到原點。所以他是想趁着事情還未發生前,解決問題。
第三,黑王不知道我的位置,不然我現在已經死了,黑王在明,我在暗,這是我唯一的優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