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？”唐果詫異道：“這還用說嗎，難道你沒讀過曆史書？曆史上但凡起義建立政權的，哪個不說自己是天命所歸？

就比如斬白蛇、祥龍轉世、夜夢神人授兵......

杜靜哲玩的就是這個路數，編造出一個先驅者，認定天命的身份。”

白野笑了笑，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爲曆史傳說，甚至被後人覺得是神話故事。

“曆史可能是假的，但先驅者是真的。”

“别逗了。”唐果一臉不信：“你也學過氣血武道，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，先驅者傳授氣血武道肯定是假的。”

“爲什麽？”

“因爲氣血武道太完美了！你敢相信嗎，在氣血剛誕生的年代，先驅者竟然能傳下一套完美無缺，哪怕過去幾十年，後人依舊無法推陳出新的修煉體系！

這在邏輯上根本不可能，先驅者的氣血武道開創即巅峰，像是經過了上百年的推演，直至完美！

這應該是由一代代人共同努力才能做到的結果，先驅者一人就完成了？”

白野：“.......”

他聽明白了，因爲先驅者太過完美，所以被當成假的了。

唐果繼續道：“就像造字一樣，第一個人從無到有發明了文字，那也僅僅是幾十個字或者幾百個，然後由後人一代代填補完善，誰一發明直接整出一本字典啊？

先驅者傳授基礎的【圓】，這肯定合情合理，結果他不僅傳授【圓】，還有衍生的【铠】、【羽】、【槍】......到頭了！

所以我猜測，曆史上或許真有這樣一個人，不過不是先驅者，而是第一個運用氣血的人，這個人教會了大家運用氣血，然後在許多人的共同疊代之下，曆經幾十年，最終徹底完善。

杜靜哲爲了增加自身神話色彩，所以特地僞造了曆史，反正他是聯邦議長，掌握話語權，幾十年過去，曆史還不是由他粉飾？

小白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？”

白野嘴角微微抽搐：“有道理，但有時候曆史不講道理。

去把唐欣拉回來，她走錯路了，守夜人基地在西邊。”

唐果一怔，看了看朝東走的唐欣，又看了看向西走的白野，愕然道：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
“我來過。”白野頭也不回道。

“吹牛。”唐果撇了撇嘴，她認爲白野肯定是用了探測器之類的高科技産品。

她将唐欣拽了回來，一路向西。

很快，守夜人基地到了。

看着與曆史中一模一樣的守夜人基地，白野來了興趣，該不會見到曾經的杜天命吧？

他大步踏入基地大門，出乎意料的是，門口的兩名守衛并未阻攔，仿佛認識他們一樣，隻是點了點頭就放行了。

此時的守夜人基地格外熱鬧，幾簇篝火照亮了黑壓壓一片人的廣場。

火焰噼裏啪啦的燒着，把周圍的人影投成歪歪扭扭的輪廓。

衆人擁簇着一處高台，而高台之上赫然站着一名臉色蒼白，身形消瘦的男子。

白野三人站在人群外圍，毫無違和感的融入其中，就仿佛他們本就是守夜人的一員。

見到高台上正在演講的男子，白野不由樂了，這不是自己的乖徒兒杜天命嗎？

雖然是虛假的曆史，但人卻一模一樣。

“嗬，原來年輕時候的杜靜哲還是個小白臉。”唐果顯然也認出了對方。

杜靜哲身形筆挺的站在台上，篝火照着他的臉，線條冷硬，身後挂着一面寫着守夜人的黑色旗幟，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