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認真的唐果要比平時不着調的時候,更像翹小瞳。
宛若世外桃源的山村中,開滿粉白野花的矮山坡上,少年與少女漫步山間。
溪水聲從山腳悠悠傳來,山後是袅袅炊煙。
風景很美,少女很甜,白野的臉也很黑。
因爲他真學不會【領域展開】。
時間很快來到夜晚。
村裏舉辦了篝火晚會,用以歡迎唐果唐欣回家,以及找到白野這位客人。
火苗在空氣中噼啪作響,村民們圍坐成圈,老人搖着蒲扇聊天,婦人繡着針線話家常。
唐一辰帶着村裏的孩子們瘋跑,明明不是年齡最大的,但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樣。
大白狗白天卧在角落,如同抱着珍寶似的,舔着肉骨頭。
白野坐在青石闆上,手裏拿着粗陶酒壺,慢悠悠的喝着。
一切都是靜谧而安詳。
“感覺怎麽樣?”輕輕柔柔的聲音響起。
洗白白的唐果穿了一件淺灰色粗布裙,她挽起裙子坐在青石闆上,淺褐色的雙眸倒映着火光。
可能是換了裙子的緣故,說話都變得溫柔了些許。
“什麽怎麽樣?”白野随意的瞥了她一眼。
唐果眉眼含笑的看着篝火旁的村民,“在這裏,是不是感覺那些煩心事都消散了?就連禁忌病也能短暫忘卻,雖然明天依舊會到來,禁忌病也不會消失,但當下的幸福同樣也是真的。”
白野眉毛一挑:“你在安慰我?”
“嘿嘿,被你發現了。”唐果狡黠一笑,“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,知道你心裏不好受,畢竟誰得了禁忌病都會很難過,但日子總要過下去,隻要活着,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白野略感無語:“這點小事值得難過嗎?”
唐果一怔,小事?這可是關乎性命的大事,她可是兩次見到白野暈倒了。
“那你......”
“說了你也不會懂,我在心疼時間。”白野又灌了一口酒。
他确實在心疼時間,因爲在過去時空,根本就特麽不增加時間!
每天增長一分鍾,但滞留在過去每天還會消耗一分鍾,一來一去等白加。
他來了三天,損失了三分鍾,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至于禁忌病?神從未放在眼裏,雖說快死了,但不是還沒死嗎?
焦慮死亡,等于提前死亡。
.......
三天後。
灰燼黎明總部。
風塵仆仆的陳烈終于趕回來了,此時的他灰頭土臉,污泥從鞋面蔓延至膝蓋,綁着的狼尾也散了,披頭散發宛若野人。
因爲在虛假曆史中耽擱了太長時間,導緻他不得不日夜趕路,着急回去交差。
畢竟現在正值灰燼黎明與聯邦開戰的特殊時期。
看着巍峨的大殿,陳烈雙目泛紅,“終于回來了!!”
他胸膛劇烈起伏,不是感慨來時路的不易,能加入灰燼黎明,他自然不是庸人,不至于一點苦都吃不了。
而是感慨白先生的悠哉!
人最怕對比,趕路時,每每想到白先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悠哉逍遙,他心中的苦難宛若翻倍。
陳烈一路走進灰燼黎明總部,忽地,他目光一凝,緊緊的盯着不遠處的走廊。
長廊幽深,昏暗的燈光投下歪斜的影,數名黑袍人如幽靈般飄過,衣擺拖地,擦過地面發出細碎的窸窣聲。
他們的兜帽壓得極低,遮擋着全部面容,隔着老遠陳烈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。
“肉獄教的人?”陳烈臉色微變,這些瘋子爲什麽會在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