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兄弟在空蕩的小樓内左等右等,卻沒能等來有人如他們一樣飛出迷霧,反倒是外面又有幾道身影陸續進入其中。因着速度太快,他們也沒能看得真切。
“該不會,真叫他們開啓仙府,得了寶物吧……”
“要是我們能多堅持一陣,沒準東西就是我們的了。”
“那還等不等了?”
“等!沒準他們人多,在迷宮裏多被困了一陣,現在還沒被踢出來呢!”
…
三簇火焰消失不見,扭動的五行靈氣也停滞下來。
以仙府爲中心,迷霧中驟然亮起一陣光芒,刹那間光芒中閃過許多場景。
冰川、熔岩、森林、沙漠……
在這些場景中,隐有魔焰跳動,它們時強時弱,有時化作兇猛的巨獸,有時則龜縮于縫隙之中。
最後,所有場景連帶那些魔焰統統消失,地面再度空無一物,就連仙府的輪廓都被隐藏了起來。
“這迷陣……”一位近兩年新駐紮于此的天衍宗長老眼底閃過好奇,無論是郁岚清的布陣手法,還是這陣形成後的威力,似乎都有幾分不同尋常。
他有心請教,話到嘴邊又覺得這些不傳之謎随口詢問不大合适,硬生生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這迷陣名爲烈火灼心,正如你們所見,由魔焰布成。魔焰會引動入陣之人心底的欲望,尤其若是入陣之人身上本就染有魔焰這種情況……受欲念趨勢,他們會在迷陣中越陷越深。”這便是兩者結合以後的可怕之處。
這也是爲什麽,郁岚清在師尊拿出這套陣法之後如此驚訝。
師尊也是在醒來後才知道,南神殿神使将九天迷陣傳給了她的。
前後不過短短幾息,師尊便結合先前所悟與九天迷陣,給出了她最适宜配合九天迷陣的新陣法。
郁岚清将陣法講解得十分仔細,天衍宗長老和一旁另外幾位精于陣法的靈寶宗、多寶宗長老皆聽得認真。
原本不敢多問,可郁岚清講得這般仔細,難免令他們多想。
果不其然,介紹完兩套陣法以後,郁岚清話鋒一轉說道:“這兩座陣法不單要布置在這裏,還有另外一些可能與異界域存在連系的地方也要早做準備。光憑我一人之力,難以在那麽多地方盡快布置完成,還需借助各宗道友的力量,一同完成此事!”
那幾位精于陣法的長老,聽得眼睛都亮了。
沒有什麽是比學習、鑽研新陣法,更能令一位陣師感到激動的了。
“這兩套陣法其中一套是我師尊親自所創,另外一套的出處亦與我師尊有關。在将陣法傳于幾位道友之前,我需幾位道友以心魔起誓,将來無論發生何事,不得以陣法害人,亦不可再将陣法傳于他人,隻用于如今抵禦異界域之事。”
郁岚清話音落下,那幾位長老忙不疊點頭,“這都好說,就算郁真君不提,我們也是要起誓的。”
“另外還有一句,是我的私心。”郁岚清神色認真。
“既然這套陣法,得自家師,我希望諸位在誓言中可以言明,将來無論如何不會因爲外物或旁人慫恿而加害于家師。”
郁岚清這句要求來得有些突兀,但并不算苛刻。
更何況,什麽叫加害?
主動害人才是害,郁岚清也沒有要求他們被打了還不能還手。
雖感到有些莫名,這三位分别來自天衍宗、靈寶宗和多寶宗的長老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誓言結成,郁岚清也如方才說好的那樣,将陣法的布置之法傳給了他們,不過在陣眼處她留了一個玄機,隻要觸動這處玄機,随時可由她将布置好的陣法摧毀。
這玄機并非她自己琢磨出來的。
以她那有些淺薄的陣法造詣,也無法做到這麽随機應變,靈活掌控。
這處玄機,正是師尊教她新陣法時,一并快給她的!
過去雲海宗主常說師尊粗枝大葉,除享樂外甚少在旁的事情上留心。
如今她知道,過去很多事情,隻是不值得師尊在意。師尊将那份細心與體貼,都留給了她。
緊緊相擁時的暖意,額頭相抵時的滾燙,仿佛一直暖和到了心底。
這份暖,給了她面對之後一切困難的勇氣。
“郁真君,這位是盛寶樓在仰仙城的掌櫃,徐掌櫃。”眼見郁岚清那邊似乎結束了正事,一位玄天劍宗長老上前幾步,将身旁看着眼生的元嬰真君介紹給郁岚清。
郁岚清有些印象,先前在盛寶樓召開的拍賣會上,好似見過這位掌櫃。
“冒然打擾郁真君,着實不該。不過在下有一事,還想像郁真君确認一下……”
“請說。”
“先前有一位金前輩,在盛寶樓委托了兩棟屋舍出賃,如今那兩棟屋舍前兩年賃出的靈石已經收回,又有新的商戶看中想要賃下,我們卻實在聯絡不上金前輩。不得已,在下欲以當初的靈契爲線索,尋找金前輩,卻發現……”
徐掌櫃說到這裏,話音一頓。
兩張靈契赫然出現在面前。
随着徐掌櫃靈力注入,在靈契最末尾,出現幾行新的字迹。
上面明确寫着,若是超過半年無法聯絡上他,屆時“金前輩”委托給盛寶樓的一切财産,皆交由玄天劍宗郁岚清處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