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。
人家可是天機山謀士榜排行第九的高人啊。
可是,就是這樣的人,對上自己這個纨绔王爺,竟然還能保持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,絲毫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,那可是很難得啊。
在平時。
不要說這等身份的人了,哪怕是個什麽小将軍,怕是都瞧不起自己這個纨绔王爺。
“哦?姑娘請說!”
蕭甯見對方這個态度,喝了口茶水,接話道。
“我希望,你能對郭大相的态度好一些!”
“爲何?”
“因爲,一直以來,你都錯怪他了!當年的事情,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。”
“而且,郭大相從來都不曾虧待過你。無論是之前,還是現在。”
“哪怕是今日今時,就在這一刻,郭大相都還在爲了你的事情殚精竭慮。”
“因此,我希望你可以手下留情,不要爲難郭大相。”
琉箐面無表情的說着,目光堅定。
對此,蕭甯隻是攤了攤手,點頭道:
“這些事,我都知道,就不勞琉姑娘費心了。”
聞言,對面的琉箐看見蕭甯這副樣子,不由得愣了一愣,低下頭看上去像是在思索。
接着,她再次開口:
“公子知道?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,琉箐本也不該再多言。”
“但,聖人之道曾說,知之爲知之,不知爲不知,是知也。”
“琉箐隻是一介小女子,自然沒有對人說教的道理。”
“但是,郭大相爲了如今陛下的處境,真的可以說得上是精疲力盡了。”
“如果陛下懂得醫術,應該可以看出,郭大相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。”
“因此,希望陛下在郭大相的事情上,可以慎之又慎。”
她說完這些,不再開口,重新挂上了那副撲克臉。
直到見那大堂門口,郭儀已經拖着自己的軀體,緩緩挪了進來。
她才連連上前,攙扶着郭儀走進了正堂内。
進入正堂後,郭儀來到了蕭甯身邊,先是給蕭甯倒了一杯茶水,後才開口道:
“蕭甯啊,我知道,你心裏對我,有諸多怨恨。對于這些事,我也不打算解釋什麽,就當是老夫的錯吧。”
“我與你父親,曾經畢竟親如兄弟。我想,今日,你我可以談君臣。”
“但是,我希望你我之間的君臣之道裏,可以加上我與父親的這層關系。”
“就暫且,讓我當個年邁的叔父吧。”
郭儀歎了口氣,繼續道:
“你的聖旨,我看了。”
“我明白,你對我有怨恨,你想讓我用這等方式,給你賠罪!”
“可以,我答應你。我可以效仿那比幹,将心剖給你。”
“隻是,我希望在這之前,你可以聽聽老夫的這席話。”
“你要知道,這大堯的朝廷,這大堯的皇位,可從來不是那麽容易坐的。”
“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上,你就要盡可能的得到清流們的扶持才行。”
“靠着那穆起章,終究不是長遠之道!身爲皇帝,你就要收一下你以往的那些小性子了。”
“你要明察是非,分清忠奸。要賞罰分明,心有大略。”
郭儀一條一條的叙述着,看起來是要把昨日跟蕭甯說過的事情,再次給其講一遍。
“還有那裴十繼這一衆老臣,這些老臣可以說,是朝中唯一真正支持你的力量,對待他們,你一定要慎之又慎。”
提到裴十繼,郭儀很是惋惜的搖了搖頭。
這段說教,大約說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一邊說着,郭儀還一邊将其寫在了之上。
看上去,就像是在留遺言一般。
說話間,他時不時的還咳嗽兩聲。
看得出,他的身體狀況,的确已經很不樂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