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有緣,修的那同床渡,也未嘗不可呦。”
說完。
就見他再次一躍,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。
???
二女盯着眼前的身影,滿臉的黑人問号。
沃特?
剛剛那,好像是那假夜面郎君吧。
什麽情況?
什麽大帥二帥啊?
而且,看在他醉夢軒來去自如,輕車熟路的樣子。
難不成,是自己人?
難不成?從一開始!
那宏興樓的夜面郎君,就是蕭甯派過去的?
猛然之間。
二人的腦海之中,出現在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!
長孫川的大堯第一商才之名,那可不是輕易得來的。
盡管一開始,面對這件事情,她在束手無策時慌了神。
可在如今的這等,幾乎事情的所有輪廓都已經顯現了出來,就差複盤的階段。
如果她還沒有反應過來,那這大堯第一商才可真就有些名不副實了。
這裏是大堯,并不是如今社會這等,高端的商戰,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式。
就是啥給人CEO頭上潑屎人身攻擊,轉一下人家地方店面的吸金蟾蜍破壞風水,劃對方共享單車車座,捏爆對手貨架上的方便面這麽簡單。
不得不說。
蕭甯的這一波操作,長孫川從頭開始複盤之後,依舊覺得驚豔。
這裏,就不得不提到所謂奸細的事情了。
如今一看,哪有什麽奸細?
就是蕭甯自己啊。
他先找人,将一切消息透露給宏興樓。
繼而,又找人假扮夜面郎君,用這半首将進酒,将宏興樓的所有人搞上頭。
直到最後,将一切演變成了如此局面。
這也就是爲什麽,蕭甯昨天不露面,不讓自己一行人摘匾的原因了。
如果摘了匾,自己一行人當初沒有表現出如此慌亂的樣子!
宏興樓的人又怎麽會上當?又怎麽會找上門來,将自己架到這等退無可退的火上來烤呢?
如今,唯一讓那長孫川疑惑地,也就是這首将進酒了。
要知道。
這首詩,那妥妥的是夜面郎君的手筆啊。
蕭甯又是哪求來的呢?
總不能又是所謂的,半夜敲人家窗戶,多求了“幾”遍吧。
思索間。
隻聽下面,那酒客們的抱怨聲越來越響,要不是因爲他們手中沒有大白菜。
那孫長鄂等一衆人,怕是已經被白菜活埋了……
見到這一幕。
長孫川的心裏,猛然再次浮現出了一絲不安。
試問,如今現場的局面,酒客們的怒火,在一開始宏興樓的造勢,加上那李百萬的拱火下,已經徹底來到了最高峰。
無法控制了。
這等情況下,如今看起來,自己醉夢軒已經大獲全勝。
但不要忘了,這匾上寫的是什麽,醉夢軒要請來夜面郎君的。
宏興樓和醉夢軒,從一開始攻擊對方的手段就是說對方欺瞞酒客,欺騙讀書人。
最終,醉夢軒取勝。
可這時候,如果孫長鄂拿着這牌匾上的事,拉醉夢軒下水。
今天,醉夢軒沒有找來夜面郎君,不也是欺瞞酒客麽?
退一萬步講,就算蕭甯假扮,孫長鄂一定孤注一擲,拿真假說事。
醉夢軒又能怎麽辦呢?
無非是,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。
這等情況下,與其被揭穿,不如直接聲稱,夜面郎君因爲宏興樓假扮自己,不屑于參與這所謂樓軒詩會,已經離開了比較好吧。
長孫川的腦子,再次亂了起來。
醉夢軒外。
酒客們對于孫長鄂的聲讨,已經來至頂峰。
孫長鄂找不到那夜面郎君,隻能是出聲辯解:
“諸位聽我一言,并非我宏興樓有意欺瞞各位,實在是我宏興樓也上當了啊。”
隻可惜。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就聽外圍,一句賤兮兮的聲音傳來:
“孫家主,這事情不對,我先跑了。假扮夜面郎君的銀子,不要忘了找人給我送去。”
“……”
孫長鄂聞言,徹底傻眼了。
媽的。
這盆子屎再往自己頭上一扣,徹底把自己醉夢軒的罪名坐實了啊……
此時此刻。
身爲孫家家主,如果孫長鄂再想不明白,自己中計了。
那他就真不配當這孫家家主了。
怪不得。
這醉夢軒一直不摘匾。
原來,從一開始,他們就在等着自己送上門。
堆好火,然後将自己煮到鍋裏,退無可退!
最過分的是。
爲了讓酒客們對醉夢軒的印象,達到最惡劣的程度。
自己這兩天,一直在讓人造謠醉夢軒店大欺客,将欺瞞酒客這件事,說的惡劣至極。
就差說這是跟刨人祖墳同等令人不齒的事了。
一衆酒蒙子們,被自己宏興樓一番拱火,這對于這欺瞞酒客的事情,已經可以說是零容忍度。
可誰曾想。
在自己将水燒開之後。
被煮了的,竟然是自己。
而這柴,還是自己添的!
真就是鐵鍋炖自己!
與酒客們的聲讨一起進行的,還有那傳詩!
此時。
這首将進酒的全貌,終于是随着李天泉的一句句傳詩,徹底顯露了出來!
君不見,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複回……
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
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盡還複來!
……
将進酒,杯莫停!與君歌一曲,請君爲我傾耳聽!
鍾鼓馔玉不足貴,但願長醉不複醒。
古來聖賢皆寂寞,惟有飲者留其名!
……
一句句震撼人心的詩句,不斷傳出。
最終,再次接到了酒客們最爲熟悉的版本。
接的恰到好處,接的天衣無縫!
衆人紛紛沉浸在這首詩内,無法自拔。
酒客們也終于是,忘記了聲讨那孫長鄂以及宏興樓。
在場的大部分都是讀書人!
如今。
這就是他們,最極緻的享受。
就連那秦向隅、曲一樓等人,都紛紛站了起來,品味着這首詩!
夜面郎君,不愧是夜面郎君啊。
真不知道,這夜面郎君的面具下,究竟是何許人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