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,如果抛開一些疑惑點。
小王爺染上了瘟病這一條,無論怎麽看,都指向了他就是那天的郎中。
首先,時間對的上。
在來衛府探過病之後,他再次回到了隊伍。
之後,孟子衿就開始自己一個人騎馬了。
這明顯是因爲,小王爺知道這瘟病的具體狀況,擔心會傳染擴散。
其次。
還有一點,就是那日,那神秘郎中見了自己,開口明明說了“冰……”
如果說,那人是小王爺的話,這事情就解釋的通了!
隻是。
這個推論,如今還有着三個疑點,導緻自己的想法根本無法成立。
第一點。
自然是關于小王爺的醫術。
有關于這次的瘟病,自己打聽過了,按照那些郎中的說法,的确是無治之症。
這樣的病症,小王爺一個纨绔子弟,又怎麽會醫治?
第二點。
就是那日,探子們的回報明明說了,小王爺一直都跟随着穆起章的隊伍,并沒有來瓊州城。
第三點。
自然還是那小王爺的脾氣和性子。
在冰蝶的印象裏,小王爺的性子頑劣,又怎麽會關心小姐呢?
甚至,還會如此着急的前來救小姐?
這可一點都不像是小王爺做的事。
冰蝶在腦海之中盤算着。
目前來看,這三個疑點。
第一點,還記得小王爺曾經,在王府内将那大堯第一名醫于世珍綁來了三個月。
退一萬步大膽的假設,他真的學到了某些醫術倒也能解釋。
第三點的話,無論什麽理由,最近小王爺改變了也好,之前自己對他有誤解也好。
總之。
這一點也能解釋。
唯一無法解釋的,隻有第二點!
這個世界上,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兩個小王爺啊?
如果當日在衛府的是小王爺。
那個,探子們看到的,又是誰呢?
“是我,萬花叢中過,葉葉都粘身的花中一條龍。”
衙門客棧。
蕭甯剛剛入住的房間内。
伴随着敲門聲,一道身影已經飛身而入。
這會,蕭甯正坐在方桌前,調理着一些藥材。
“我說,你喊我來,不會傳染我吧。我告訴你,我可是剛剛跟一位富貴人家的婦人約好的……今夜趁她相公熟睡之際,在其床榻之上幽會。”
“……”
對于這千面禽獸,蕭甯不得不承認,要論臉皮厚,他肯定數第一。
真就什麽話都敢說啊。
不過,這也是沒轍的事。
這家夥每次出現都是不一樣的臉,甚至還能是不一樣的聲音,不一樣的氣質。
時至今日,自己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,家住何處……
“放心吧,我自己的瘟病,已經好的差不多了。加上這些藥材的壓制,不會傳染了。”
“那你找我來,所爲何事啊?”
千面禽獸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,在房間内找到了一塊點心,就捏起來扔進了嘴裏。
“怎麽?才分别兩日,難不成你就思念我思念的緊?”
他沖着蕭甯抛了個媚眼。
蕭甯見狀,恨不得現在就一腳将這厮踹出去。
隻是,他現在還有求于人。
“倒也沒有别的事,就是這個易容的事情。”
“易容的事?怎麽了?本人聖手打造的面具,有問題?”
“那倒不是,隻是,我想知道的是,人身上會不會有一種,你獨特的氣質,以至于無論你如何僞裝,都還是會被熟悉親近的人看出來。”
蕭甯回憶着那晚,衛清挽的認出自己的場景,問道。
“這個啊,那當然有了。就比如我,身上就有一種這帥氣、内斂、沉穩、學識淵博又純淨如霜的書生公子氣質。”
“回兄你呢,可能是因爲跟我沒有過非常近距離的接觸,所以感受不到。”
“但那些跟我有過肌膚之觸的人,嗯,你懂得!她們可是一眼,就能認出來我呢。”
千面禽獸自賣自誇着。
蕭甯二話不說,拎起一塊點心塞進了他的嘴裏。
“說重點。”
“唔唔唔……呼呼呼……有,而且,很難改變。不過,也不是沒有改變之法。”
“這就涉及到了易容術更深層次的内容了,一般人我都不傳的……”
接着。
那千面禽獸就開始絮絮叨叨了起來。
一番講解結束,待蕭甯領會到了要點之後。
那厮又露出了一副賤兮兮的樣子:
“怎麽?小王爺突然問這個,難不成那天,被認出來了?”
“是啊。那天,雖然我自認爲,自己已經僞裝的很好了。可是,挽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我。”
“我很确認,她當時是真的,很笃定的認出了我了。”
聽了這話。
那千面郎君的眸子裏,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動容。
不過,很快,他又換上了以往那副樣子。
“哎呦,回兄這是在跟我炫耀麽?既然如此,你都有你的挽兒了,那這次抓住的那個美女,可就歸我喽。”
千面郎君呵呵笑着,猛然看向了屋頂天窗的位置。
蕭甯甚至連頭都沒有擡,沉聲道:
“既然來了,那就下來見一見吧。相信我,已然被我們發現了,你就逃不走!”
房頂之上。
這會聽到了事情真相,已經是滿面驚愕的冰蝶,猛然一驚!
這?
什麽情況?
自己這是,被發現了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