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親自确認一下,這李記究竟有沒有貓膩。
答案是顯而易見的。
事實上。
在周長盛連續探查了好幾次之後,衛清挽都開始有些懷疑,是不是自己多心了。
如今一看,絕對不是。
甚至。
這李記的人,跟冰蝶之間說不定還有些小秘密。
也不知道,這一切跟自己來到瓊州之後,那些莫名很是順意的巧合有沒有關系。
還有當初給自己治療瘟病的醫生,也不知道是何許人也。
要知道,在事後,根據自己的探查了解,大堯國境之内,可都把那瘟病當成不治之症啊。
而當自己想要答謝那人時,他已經再也尋不到蹤迹。
這一個個謎團,始終萦繞在衛清挽的腦海之中。
直到此刻,她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某個突破口!
就是它!
李記!
尤其是洛陵城的李記。
瓊州的夜晚,月光習習卻不做寒。
舒适的天氣,搭配上風卷走倦意。
在這瓊州,在燈燭燃起的時候出門散步,絕對是最惬意的一件事。
因此。
自從賀泰銘上任,解除了城内的夜間宵禁後。
瓊州城的夜晚,變得愈發豐富多彩了起來。
臘月二十三日,小年。
距離除夕守歲,還有短短的七天時日。
華燈初上。
月影照人。
瓊州城上下,一陣熱鬧。
“小姐,快看快看,那裏有賣冰糖葫蘆的!”
“小姐,那個人會噴火哎。”
“小姐,快,你猜猜我是誰?”
小蓮臉上挂着一個剛剛買來的鬼臉面具,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蘆,張牙舞爪道。
小蓮是衛府的丫頭,但更多時候,她跟衛清挽的關系,像極了姐妹。
當然了,小蓮是妹妹。
衛清挽看着這小丫頭開心的樣子,不由得臉上多出了幾分笑意。
有小蓮這種小開心果在,時間總是過得特别快。
轉眼間。
那望北樓,已經就在眼前了。
望北樓。
一生望北。
劉央!
對于這個人,衛清挽是真心佩服的。
如今。
看着這斯人已去,隻留故居的望北樓。
衛清挽不由得心生敬仰。
她朝着那望北樓看去。
隻見。
那望北樓雄偉巍峨,在月光之下,顯得異常壯麗。
樓内燈火通明,人流湧動。
今日。
是那劉央的後人,瓊北王劉溫良宴請四方的日子。
瓊州知府等人都會來。
但願,今日可以将自己所計劃之事,再推進一些。
衛清挽想着,已然來到了樓前。
隻見。
此時的門口,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,正靜靜的坐在那裏。
他的背後,背着一個大大的木匣子。
頭發花白,皺紋深長。
最重要的是。
他的雙眼處,有着一處猙獰的劍傷。
這是個盲人。
“我說,你這老頭怎麽回事?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?不跟你說了麽?今天老王爺要在這裏宴請賓客。你不要在這擋着客人了。”
“我說你這老頭,聽不懂好賴話是麽?”
望北樓内。
一個小二一臉不耐煩的走了出來,對着那老者驅趕道。
但那老者卻無動于衷,依舊靜靜的坐在那裏,毫無動靜。
“我說?你個老頭……”
“哎,李哥,算了算了,别生氣,我來跟他說。”
見小二要上手,樓内又有一個青年跑了出來。
将那急脾氣的小二勸進去後,那人就在老者身前蹲了下來。
“老人家,您是餓了麽?給,熱饅頭,您趁熱吃。”
“不過,這個門檻,您是真不能在這裏呆着了啊。”
那人手裏拿着兩個剛出鍋的熱饅頭,勸說道。
卻見那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任何動作的老者,默然擡起了頭。
他明明是個瞎子,此刻卻像是在打量着眼前人,最終淡淡開口:
“可惜。”
說完。
他再度低下了頭,沒有接饅頭,就是在那坐着。
“老人家……”
青年還想說什麽。
衛清挽已然開口。
“小二,今天是小年夜,去給這位老先生,開一個雅座吧,記我衛府名下。”
那青年聞言,不由得擡起頭看向了衛清挽。
臉上的神情稍稍愣了一下,繼而就小道:
“得嘞~~~~~~”
這次,那老者沒有再固執。
最終進了望北樓,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之後,就再也沒有了動作。
哪怕小二給其上了熱酒和牛肉,他依舊無動于衷。
衛清挽從來都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。
隻不過。
在看見此人時,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親……
哎,已經有段時間,沒有去白靈山啊。
“小蓮,你先進去吧,我自己再出去走走。”
想到父親,衛清挽不由得有些落寞。
望北樓再向前,是一個小湖。
此時湖畔之上,不少人正在放着煙火。
衛清挽慢慢走着。
就聽道一個很是流裏流氣的聲音,傳入了耳際。
“嗯?這位小娘子,不要害羞嘛。認識一下,在下秦向隅……不錯,才子榜第三,正是在下。”
一個青年很是玩世不恭的說着,吓得眼前的少女落荒而逃。
“哎,你說我風流小郎君,人中小白龍,怎麽就得不到佳人青睐呢?這秦向隅都不管用,看來隻能換齊太白了。”
“……”
衛清挽見狀,不由得微微皺眉。
她朝着對方看去。
卻在下一秒。
目光猛然被那人身旁的一道身影,徹底吸引了過去!
嗯?
那是!
衛清挽驚愕間。
隻見兩個挑着燈籠的小童,從那人身旁奔跑而過。
燈前!
月下!
意中人!
夫?!!!
君?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