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況,朵兒當時已經是百家學派公認的天下第一奇女子,儒、道、墨、兵、雜、農、陰陽等等諸家,都希望她可以加入自家學派。”
“這樣的才女,傳承秦掌監的大同之道,又何須測試呢?”
“所以,秦玉京并不是要測試朵兒。他是站在長輩的角度,在指點朵兒。”
“當年,秦掌監因爲此時明悟,因此,他是想将這等心境,同樣讓朵兒體會一番,以增長其心性。”
“當然,也有可能,他想看看,這被大同之道選中的人,面對當年自己面對的事情,究竟會做出何等選擇。”
“那,秦掌監當年的選擇是?”
“無人知道,這怕是永遠的秘密了。”
那日的涼亭,春風呼嘯。
今日,望北樓外吹進的冬風,帶着暖意。
這一刻。
古飛棠終于是懂了。
秦玉京問這個問題,從來就不是考驗朵兒。
他是在指引朵兒,體味這等心境,以便有所增益。
至于作何選擇,根本不重要。
正如眼前此人所說,選自己所想選擇的就好了。
這人雖然心中有大惡,可還真是通透啊。
在一開始,古飛棠對于眼前此人,的确是不認可的。
因此,他才想到了當初,秦玉京跟朵兒的對話。
以此,來考校一下蕭甯。
隻是,他沒有想到,不但蕭甯對答如流。
甚至,其還幫自己想通了某些事情。
現在看來。
眼前此人好像要比朵兒,更加的通透。
或許。
大同之道從一開始要選擇的,就是一個這等心中大善與大惡平衡,心思通透之人?
亦或者是,當初滅業劍選擇了朵兒,完全是因爲朵兒和眼前此子一樣,也是這等心中大惡與大善并存之人。
正所謂,這厮所說。
非常之道,當行非常之事。
遇到了大惡,我自當行大惡之事。
隻要,我心向大善,就不怕用大惡之事,去達到自己的目的!
如此的話,朵兒是那天下第一奇女子,眼前之人不但與其給出了相同的回答,甚至還有過之!
豈不是!
“你,跟我來吧。”
良久。
那古飛棠的心緒,終究是恢複了清明,道。
一邊說着。
隻見他随手從一張木桌上,拿出了四根筷子。
繼而,狠狠一揮!
下一秒。
那筷子筆直飛出,穿過望北樓的屋頂。
四聲慘叫過後,便是“撲通”一聲,似乎有什麽從樓頂墜落的聲音。
自此,知道這滅業下落之人,就隻剩下了那古飛棠!
二人一直來到了城外,荒無人煙的地方。
“碰~~~~~~”
古飛棠将有關于滅業劍的一應事情告知,最終将那木匣子沉沉的放在了地上。
“滅業認主,如今,這把劍選中了你!”
“你自己選,要不要接過這把劍。俗話說的話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!”
“盡管,如今已經無人知曉這滅業劍的下落。但是,總有一天,會有人知道的。”
“滅業劍的價值,你我都懂。一旦被人得知這劍在你手中,這就是一塊可以吸引來無數餓狼的肥肉。”
“你,自己選吧。”
蕭甯并非貪心之輩。
更何況,正如古飛棠所說,拿了這劍,與之而來的,就是無盡的危險。
可是,那朝運石的光芒,就在這木匣子之上啊。
亦或是說,就在這滅業劍之上。
最終。
蕭甯沒有說話,而是用行動,回答了古飛棠。
他堅定的接過了木匣子,将其打開。
隻見。
裏面靜靜的躺着一把透體烏黑的鈍劍。
感受着蕭甯的舉動,古飛棠瞎掉的眼眸微微動了動。
“好,既然如此,你我就此别過。”
“老夫是個粗人,不如那大同學宮。因此,這把劍交給你,就隻有一個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