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。
這個稱呼,是當初蕭甯将于世珍綁到了昌南王府。
在昌南王府時,他養成的習慣。
衛清挽倒也沒有糾正什麽,開口道:
“那是自然。于神醫作爲大堯第一,神川大陸第六的神醫,想必在聽了月先生的事情後,對于月先生,也很是好奇吧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夫人的人品,是斷然不會說謊的。既然夫人說了,此人曾經治好了夫人的瘟病。”
“對于這等能治好在下都無能爲力的瘟病的醫者,老夫自然是好奇的。”
于世珍沒有否認。
“隻是,不知道夫人,有什麽指示?”
“指示倒是沒有,隻是想問一下于神醫,可看出什麽來了?”
要知道。
于世珍可不僅僅是個郎中,他還是個江湖人。
一直以來,他都居無定所,一直在行走江湖。
因此,完全算得上是江湖人士。
江湖之大悠悠,江湖之上的奇人逸聞、詭妙手段更是數不勝數。
比起自己這個一直在深閨中的女子,于世珍的見識,自然更廣些。
聽了衛清挽的問話,于世珍微微點頭,道:
“既然夫人問了,老夫自然不會隐瞞。隻是,若是想讓老夫分析這月先生的底細,老夫還需要觀看他的行醫手法。”
“因此,就眼下而言,老夫能看出的問題,還真不多,隻有一個!”
“哦?”
果然。
江湖人士,就是不一樣。
“還望于神醫如實相告!”
“老夫常年行走江湖,見過的精妙手段,自然不在少數。還記得,在幾年前,老夫曾經在瓊州,見過一門鬼神難分的易容之術。”
“那等易容之術,堪稱仙人手筆。若是不知道其中的玄妙之處,隻是憑借着肉眼,絕非看不出半分破綻。”
“老夫幸運,恰逢機緣巧合,見到了這門高人之術。因此,哪怕剛剛在院内,那月先生的面容看不出半分不合理之處。”
“但老夫可以斷定,他易容了!眼下的那副模樣,不是月先生的真實模樣!”
于世珍淡淡回答。
“能夠确定?”
于世珍的這個回答一出,衛清挽隻覺得自己的心跳,都跟着加速了起來。
自己的猜測,終于在此刻得到了佐證!
易容術!
果真,這月先生用了易容術。
“十分确定!這易容術雖然精妙,但若是明白了其中原理,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“加上老夫,對于這易容之術,也進行過幾分研究,略懂一些。所以,老夫能夠保證這一點。”
“隻是,夫人明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,不是麽?”
于世珍一直保持着一副沉穩的樣子。
衛清挽聞言,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自然是有這番猜測的,隻是沒有證據罷了。現在,既然于神醫這麽說了,自然就能确定了。”
“剛剛于神醫說,若是想要進一步探查一下對方的底細,還需要看其出手行醫,通過其行醫之法,來判斷對方的醫法傳承何門,師從何處,是麽?”
“正是。”
于世珍點了點頭,終于也問出了一個問題。
“夫人問了這麽多,其實是在懷疑,眼下之人,就是當年的昌南小王爺,對麽?”
此話一出。
衛清挽不由得一驚。
易容之事,于神醫可以看出來,情有可原。
可是,這件事情他是怎麽分析出來的?
“夫人不必驚訝,事實上,老夫跟夫人,有着一個同樣的猜測,所以,才出此言。”
于世珍道。
聞言,衛清挽的眼睛,瞪得更大了。
“于神醫說什麽?”
“還記得,在月先生來之前,老夫仔仔細細的對府中的下人們,問過了那月先生的行醫經過,以及藥房等具體情況麽?”
“嗯,自然是記得。”
衛清挽點了點頭。
“雖然不能确定,但是通過描述,老夫覺得,所謂月先生所用的行醫之法,與老夫的師門之法,極其相似。”
“于神醫的意思是,這月先生很有可能是您門下的一位,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弟子?”
聞言,衛清挽不由得一愣!
要知道,蕭甯可就是師從于神醫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