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明明清楚賀魯的一舉一動,卻不加以阻攔,而是暗中補救,我想不明白,這是爲了什麽?”
“直到,我聽到了下燕聯軍中,有劉溫良的影子。終于,我明白了!”
蕭甯似乎意有所指。
是的,蕭甯思考了許久的那個幕後之人,如今他已經有了定論!
正是眼前的這老者,劉溫良!
“不錯。”
劉溫良的目光之中,露出了一抹欣賞之色。
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啊,眼前之人隻是通過這麽一點點線索,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這是何等的心智啊。
“這些事,的确是我做的!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,下燕的将領找到了我,邀我共舉大事!”
花元覺聽到這,神情緊繃。
下燕将領?
這是要攤牌造反的事情了麽?
劉溫良目光流轉。
“下燕将領,找我商議進攻瓊州之事,邀我爲内應。時候,我可在下燕國内封侯拜相!”
“可是,他不知道,我們劉家的祖訓,永世不反,永護大堯!”
“我一生碌碌無爲,又沒有後人。若是沒有機會,或許,我真的就要如此不甘心的,就此下了黃泉!”
“或許,也正是因爲對我這等生平的了解,他們才會覺得,我會是那個願意叛國的人。”
“我本已經打算好,就此碌碌無爲赴黃泉。那一夜,我預感到,機會來了!”
“按照計劃,想要拿下瓊州,我們需要消除的第一個絆腳石,就是那瓊州知府以及三司!”
“隻有瓊州亂了,我們才有機會,所以就有了望北樓的刺殺!”
“可是,若是那古飛棠不來呢?那知府和三司,可就……”
蕭甯打斷,問了一句。
“呵呵,這瓊州知府賀泰銘最近本就行事詭異,怕是在籌備兵變之事,三司更是他的心腹。”“所以,我本就沒打算讓他們活!畢竟,有我坐鎮瓊州還好。一旦我不在了,他們在瓊州起事,可就無人可以鎮壓了啊。”
“因此,我本想借萬山平之手,爲大堯除掉這瓊州大患。再由古飛棠出手,除了萬山平這個效力于下燕人的高手。”
“但是,你出手了!時至今日,我都不明白,你爲什麽要出手?”
“那賀泰銘等人一直在瓊州運籌刀兵之事,對于未來的你,那是無盡的威脅!我除掉他們,對你來說更有利!”
不得不說,劉溫良的确算盡了一切。
可是,他畢竟不是神仙。
“這麽多年,我一直在探尋,這四人的背後,究竟是什麽人。”
“隻可惜,對方的行蹤實在是太隐秘了,我一直都沒有調查清楚。”
“我出手的原因很簡單。”
蕭甯笑了笑。
“因爲,他們的背後之人,是我。”
???
!!!
這應該是劉溫良今夜,瞳孔内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。
半晌。
他才回過神來,直呼:
“好!好!好!我早該想到的!你之所以救他們,是啊,我早該往這個方向考慮的!”
“至于後來的瓊州城瘟疫,同樣是打算讓那瓊州城亂起來。這下燕國在城内有奸細,若是看不見城内亂象,他們是不會出兵的!”
“你如此行事,是爲了讓下燕人出兵。同時,你還要維持這件事情,我們可以收場。”
“因此,這次的瘟疫毒性并不強,那于世珍也提前來到了瓊州城。”
蕭甯補充。
那花元覺在一旁,則是漸漸地搞明白了這二人的對話。
“是啊,我做這一切,就是爲了讓那下燕軍出兵。如此,我們才能有機會,永除下燕後患!”
“隻是,現在還有唯一的一個問題,戍邊營!”
劉溫良皺緊了眉頭。
“此次,若是下燕軍直直入境,必敗。我現在唯一怕的,就是戍邊營會加以阻攔,如此一來,怕是會徒增傷亡啊!”
“隻可惜,我也不知道那戍邊營究竟是誰的人,有沒有被滲透,因此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花元覺聞言,徹底回過了神來。
怪不得,蕭甯要自己的戍邊營不要有動作。
說什麽,擔心自己會壞了别人的計劃。
原來根結在這裏!
原來,這劉溫良也從來都不是要造反的那一個。
一切都是假象!
甚至,這一切,都還是劉溫良爲那下燕國的軍隊,挖好的陷阱!
而自己若是加以阻攔,倒是會影響計劃。
那麽說?
那下燕聯軍,怕不是要内鬥?
這麽一看,這新皇也太恐怖了點吧。
他竟然還要高過劉溫良一層,早早地看破了這一切,甚至,還順水推舟,幫了那劉溫良一把!
不得不說,這一盤棋有點燒腦,高端局啊!
隻是,這皇帝的腦子,真的是肉長的麽?這心計也太恐怖了點吧!
“那個,那個……”
花元覺聽了那劉溫良的擔憂,連連想要解釋。
蕭甯輕笑,幫其開口,解釋道:
“這位是戍邊營主将,花元覺将軍。此次下燕叛軍入境,他們不會有任何動作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此次,究竟是打算用何等手段消滅那下燕叛軍。但通過你的行軍路線,我知道,你是不打算讓那戍邊營參戰的。”
“而您的目的,則是放那下燕軍引入瓊州境地。因此,我這也算是幫老将軍一把吧。”
什麽?
此話一出,那劉溫良的面色,肉眼可見的呈現出了一抹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