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溫良第一時間看向了蕭甯。
蕭甯則是一臉的胸有成竹。
繼而,二人對視一笑,顯然這個答案,二人都心知肚明,了然于心。
“因爲,本王也有一場仗要打!”
劉溫良轉頭看向花元覺,解釋道。
“我的戰場,在這裏!”
他的聲音突然增大!
伴随着震耳欲聾的聲音!
瓊北王利劍出鞘,狠狠地刺向了那地圖!
最終,利劍深深地刺入了牆體!
劍鋒所到之處,下有四字。
下燕——都城!
大堯皇城,洛陵。
孟府。
一身白衣盛雪的孟少商,趁着無人注意,悄然溜出了府邸,直往皇城。
來到了皇城下後,他又連夜找人,花了幾兩銀子,聯系上了蒙尚元。
最近這段時日,蒙尚元和孟少商私交不出。
對于這青年才俊,蒙尚元很是欣賞,甚至有幾分想要拉攏其加入蕭甯陣營的意思。
隻是,這件事情還沒有跟蕭甯禀明,暫時不方便跟對方和盤托出罷了。
聽到是那孟少商連夜要見自己,蒙尚元當即手持令牌,接對方入了皇城。
對方可從來都不是無禮之人。
這深夜來訪,定然是有要事。
孟少商風塵仆仆,入了皇城後,又一直找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,确認了一下四下無耳,才松了口氣,一臉焦急的開口:
“蒙大哥,不好了,我發現了一件很是重大的事情,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找誰了!所以,隻能是前來尋您了。”
蒙尚元還是第一次見到,一向穩重的孟少商露出這等慌亂之色,問道:
“孟兄,怎麽了?”
“孟家!太後黨!要造反!”
孟少商語出驚人!
接着,他頓了頓,繼續道:
“我身爲大堯子民,食君俸,沐君恩。盡管我也是孟家人,但我更是大堯國人。”
“我實在是不想看見,因爲我孟家,這大堯陷入戰亂的局面。”
“如今,聖上和穆相正在夷州打仗,我等身居後方,怎麽能行此等作亂之事?”
“因而,在下聽聞了這件事,就趕來找大統領了。因爲,這浩大的京城,除了大統領,我也是在不知道還能将這事告知誰了!”
孟少商無奈的說着。
臉上滿是糾結和無奈。
是啊。
一邊是家國,一邊是氏族。
何其難抉擇?
幸好,此次穆起章出征,因爲放心不下清流和太後黨,爲了給清流和孟家留點事幹,于是便将這兩方都想拉攏的禁軍大統領留在了城中。
以便于讓這雙方都把目光放在蒙尚元身上,争相拉攏蒙尚元,以至于沒心思去思考更多的事情。
不然的話,孟少商就算知道了這等消息,怕是依舊無處傳遞。
???
!!!
太後黨?
孟如秋?
要反?!
蒙尚元聽聞此等消息,目光徹底凝重了起來。
這京城,還真是不讓人安穩呢!
必須趕緊通知陛下才行!
……
瓊州,劉府。
下燕國都?
打量着這四個在地圖上,堪稱是很不起眼的小字。
花元覺瞬間明白了這劉溫良所圖!
他畢竟也是個将軍,對于兵法,還是懂得的。
“下燕精銳盡出,國都必然空虛!瓊北王是打算,直接攻入下燕國都?”
“下燕國度一直威脅我瓊州邊境,本次老夫引誘他們傾巢而出,爲的不就是這個機會麽?大機當前,何不爲之?”
瓊北王的視線,轉向下燕的方向。
在他的目光中,蕭甯已然看見了勝利的曙光!
自此。
一切明了!
最終,二人又一起,端起了第三杯酒:
繼而,異口同聲,道:
“第三杯,敬凱旋!”
“第三杯,敬凱旋!”
要不然,這瓊北王就說什麽,自己跟蕭甯是知己。
有時候,二人還真就是如此默契。
最後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蕭甯将酒杯輕輕放下,緩緩踱步。
行至窗邊,酒至酣處,情至開口:
“少年十五二十時,步行奪得胡馬騎。”
“射殺山中白額虎,肯數邺下黃須兒!”
“一身轉戰三千裏,一劍曾當百萬師。”
“漢兵奮迅如霹靂,虜騎崩騰畏蒺藜。”
“……”
蕭甯閑庭信步,一步一句,句句珠玑。
花元覺不曾想,這陛下還有此等詩才,不由得滿目愕然。
劉溫良可是五中過狀元的大才,在詩文格律上,自然也有着極高的造詣。
見蕭甯如此信手拈來的一步一句詞,他的眼中,同樣露出了幾分驚愕之色。
繼而,化作了無盡的欽佩和欣賞。
“試拂鐵衣如雪色,聊持寶劍動星文。”
“願得燕弓射天将,恥令越甲鳴吾軍。”
“莫惜老将半生閑,今朝一戰取功勳。”
待到蕭甯一詩念完。
那劉溫良和花元覺,紛紛拍手稱贊。
劉溫良更是開口直言:
“沒想到,陛下還有此等詩才。依我之見,此等佳作,不屬于那夜面郎君啊!”
“哪怕是老夫年少的時候,也無這般風華啊!”
他說話間,别有深意的看了蕭甯一眼。
也不知道,是不是從這詩詞之中,抿出了什麽味道。
“好了,時間不早了,兵貴神速!陛下,花将軍,我們就此别過!”
“就此别過,将軍凱旋!”
二人躬身,拱手送行。
劉溫良披上披風,正欲出門。
卻聽門外,下人輕輕敲響了房門。
“老爺,老爺……”
下人的聲音有些許緊張。
“穆相,來訪!”
穆相!
穆起章!
劉府外。
穆起章穿着有着多處破痕的盔甲,坐于馬背之上。
樊兵武恭敬地站在一旁,低聲問道:
“老師,這瓊北王無論如何,有您的部署,肯定是翻不起什麽風浪的!”
“隻是,京城的事情,可是迫在眉睫。此次皇帝回京,究竟找何人護送?不知您可有想法了?”
穆起章正眯着眼睛,閉目養神。
良久,才緩緩睜開了眼睛,道:
“那是自然,此次的最佳人選,隻有一人。”
這是标準的考校語氣。
樊兵武聞言,低聲猜測:
“衛?!”
聽到答案,穆起章不由輕笑。
孺子,可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