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其道而行之,再故意露出破綻,讓别人以爲你要走西線,讓西線做疑兵。這是你的計劃,你的第一道保險!”
“宛昌城城牆低,護城河狹窄,那韓平又是天機山高手榜上有名的高手,想來,這就是你的底牌。”
“按理說,安排到這等程度,就差不多了。可是你自幼謹慎,肯定要做第三手打算。”
“可是,一旦被徹底圍困到宛昌城内,根本就沒有了辦法,隻能選擇攻城。攻城你能信任的人,隻有你的結拜大哥,花元覺!”
“這,就是你最後的底牌。”
???
衛青時聽着蕭甯的分析和解釋,整個人早就張大了嘴巴。
任由那從窗外吹進的寒風,呼呼的灌進了肺裏。
他目瞪口呆的盯着蕭甯,眸子裏是無盡的驚愕。
這真的是自己印象裏的姐夫麽?
自己覺得,自己的安排,已經堪稱絕妙了!
可是,陛下竟然從一開始,就把一切都看穿了?!
以前,自己一向都覺得,陛下胸無城府的。
可現在看……似乎是,自己錯了。
姐姐錯了!
天下人,都錯了。
隻是,陛下什麽時候,還有這等本事了?
當衛青時的思緒,開始在以往的種種回憶中遊蕩,想要找尋出一些,以往未曾察覺的蛛絲馬迹時!
蕭甯的思緒不由得回想起了出發前,自己将那花元覺叫到了客棧的清晨。
是的。
自己當時對花元覺料定的一件事就是,衛青時臨走前,會把能夠調動範周軍的信物,交給他!
而這一切,将會成爲自己手中的利刃!
待到衛青時一番頭腦風暴過後。
他依舊覺得腦袋裏亂亂的,捋也捋不清楚。
不過,如今由不得他關心這些了。
花元覺來不了了?這是他如今最爲擔憂、最爲迫切需要知道的事情了!
“陛下,眼下宛昌城情況危急,陛下說花大哥來不了了,末将不知道是何原因!”
“是我不讓他來的,我命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。”
這話一出,衛青時隻覺得胸中一堵,剛剛因爲陛下的轉變,可建立起來的最後一點信心,徹底化爲了虛無。
“陛下,您既然知道,我讓花大哥前來解圍,是最後的底牌,應該就能知道,如今我們在宛昌城,已經是窮途末路了吧!”
“這等情況下?您怎麽能?!”
衛青時欲言又止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“窮途末路?”
蕭甯喃喃,重複了一下這四字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最近的壓力太大,所以導緻你從一開始,就沒有看清局勢。我這麽做的原因,你很快就會清楚地。”
“還有,以後,在隻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,叫我姐夫就行了。”
姐……姐夫?
聽到這兩個字,衛青時面容呆滞,思緒暫離宛昌城,心中生疑:
陛下不是,已經跟姐姐和離了麽?
而且,還是陛下提的?
可現在看陛下這樣子,難道事情有什麽隐情?
就聽蕭甯解釋道:
“我跟你姐姐和離的事情,有很多隐情在裏面。這麽多年,你一直不了解我。”
“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你,你以前看到的一切,都隻是假象。待我坐穩了這大堯江山,你姐姐依舊是這大堯皇後!”
“姐夫我啊,也有自己的苦衷的。有些話,以後再慢慢給你解釋。”
當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,毫無疑問,蕭甯是打算跟衛青時攤牌了。
要是之前,蕭甯定然是不會這麽做的。
他很清楚,衛青時跟衛清挽一心,自己将這些事告知了他,就相當于告知了挽兒。
可眼下,已經沒有關系了。
因爲,此次回京後。
就是自己和那清流攤牌,和那太後黨以及穆黨決戰的時候。
待到一切終了,就是時候讓挽兒知曉一切了。
因此,這些事情,已經沒有瞞着衛青時的必要了。
至于爲什麽,在出發時,自己沒有和那衛青時直接說明。
自然是想看看,自己這小舅子究竟幾斤幾兩。
更何況,這等和那天機山謀士榜十一交鋒的機會,實屬難得。
在有自己托底的情況下,讓其曆練一下不正好。
聽着眼前蕭甯的話,衛青時就算有些許不解,但大緻也能想通一些了。
“所以,姐夫你一直在僞裝?在藏拙?”
“這些話,暫時不提了。等我們離開宛昌城再說!”
離開宛昌城?
聽到這五個字,衛青時思緒再次被拉回,頓時覺得一陣無力。
最後的底牌被姐夫掀翻了,這還提什麽離開宛昌城啊?
“離開宛昌城,怕是,沒機會了吧!姐夫,眼下這宛昌城的局面,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得懂,您又知曉多少!”
“目前,想要離開宛昌城,除了讓花大哥前來解救,我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了。”
“眼下,宛昌城内靜街,衆軍圍困,據韓大哥講,還有那天機山高手榜第二十五的林陌淵坐鎮。”
“我剛剛可沒有誇大其詞,眼下,咱們真的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了。”
在衛青時看來,眼前的蕭甯,俨然還沒有看清楚眼下的局面,解釋道。
卻見那蕭甯挑了挑眉,滿面自信道:
“窮途末路?你錯了!眼下,我們的情況,還遠遠沒有到窮途末路的時候!”
“姐夫我,自然更不會對眼下宛昌城的局面,一無所知。”
嗯?
衛青時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姐夫這意思是,他很清楚眼下的局面?
可是,就算這樣,他還有辦法?
這,不可能吧。
如今,自己一行人已經是插翅難飛了啊!
“山窮水複,疑無路!柳暗花明,又一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