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自己已經跟丢了那皇帝,沒有當眼線的價值了。
江三敖走出客房,才走了沒幾步遠,身後一個軍士走了過來。
好像,是那衛青時的親衛!
不好,難道被識破了?!
江三敖立刻警覺起來,卻聽對方道:
“江副使,衛将軍讓我給您的信。衛将軍說了,隻讓您自己看,不要對任何人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三敖這才放松了下來,接過信件。
待到那親衛離開,江三敖打開了信件。
隻見,信封上寫着一行字:
“我與陛下已出宛昌城。但我一人護送陛下,能力有限,沒有高手保護,陛下不安心。還望江副使找機會出城,與我等在定萍鄉會和。”
定萍鄉?
看見這行字,江三敖的腳步,變得更快了。
對方的行蹤,有了!
出了宛昌城,外面就是一馬平川了。
必須立刻組織攔截!
……
另外一邊。
從蕭甯客房離開的小二,來到了客房二樓,蕭甯房間樓下的位置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咚咚咚~~~咚咚~~~”
一共敲了五聲。
三長兩短。
接着,就聽小二喊道:
“客官,您要的梅花酥好了。”
“吱嘎~~~”
房間内。
一個中年男人探出了頭,道:
“幫我放進來吧。”
中年男人四方臉,面龐的線條分明,顴骨平坦,給人一種堅毅之感。
氣質沉穩而威嚴,仿若一座高山,沙場鐵血的氣質十足。
然而。
若是仔細體味,其實他的身上,還有着一股微弱的文官氣質,像是剛剛沾染不久的樣子。
這裏若是洛陵城,定然會有大批人一眼就認出他的身份。
兵部尚書!邊孟廣!
在洛陵城外,興許邊孟廣的面容,認識的人并不多。
但要是提到他的名聲,怕是無人不知。
大堯名将,不敗戰神!
一生軍功累累,在軍中威望十足,當年不輸穆起章。
隻可惜。
在老皇帝即位前,爲了給老皇帝的皇位安穩鋪好路,他的兵權被收回。
又因其對于行軍打仗、軍資運送等等諸多軍務事無巨細都了如指掌。
最終,他成了一名文官,封兵部尚書。
如今的他,是清流的一員。
此番離京,他隻有一個任務,受清流黨的領袖,中相許居正之命。
前來東線,盡可能的接應護送皇帝回京的隊伍!
争取讓皇帝,早日順利回京!
可不要以爲,如今太後黨突然起事,把控朝政,就隻有穆起章慌亂。
事實上,清流黨的慌亂,絲毫不亞于穆黨。
提到洛陵城朝中三黨,清流黨和穆黨受大堯子民支持的程度,其實相差不多。
但太後黨,絕對是妥妥的蛀蟲黨!
人人恨不得往他們頭上扔白菜遊街、然後千刀萬剮的那種……
如今情勢下的清流黨,和穆黨一樣,同樣是更見不得太後黨得權。
在許居正看來,穆黨跟自己,隻是黨派之争。
大家都想拿到至高的權利,用自己的方式去改變大堯,拯救大堯。
穆起章那厮雖然行事狠絕,不擇手段,有時爲了目的會縱容貪腐,行惡事,不計後果,但他的初心是好的。
心中,還是有大堯子民的。
許居正和他最本質的理念區别在于,許居正想要律法治國,從文治道。
而穆起章堅信,大堯的劍刃鋒利與否,才是治國之本,習慣大興兵事,好戰。
太後黨孟如秋呢?
他們隻想搞錢,享樂,不顧百姓死活的。
因此。
這次孟如秋起事後,盡管坐山觀虎鬥,才是清流的上上之選。
可許居正還是第一時間,站在了抗議太後黨的第一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