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衛青時而來的範州軍一看這情況,盡管自己隻有五百人,依舊沒有怯場。
衆人紛紛上前一步。
自己的将軍都上了,他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着!
“你們想幹什麽?”
“怎麽?難道你們還想抗旨麽?”
王善全怒問。
顯然,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設想。
徐學忠打量着事情的進展,一切,都在他的預期之中。
他依舊無動于衷。
就見他手下的五千多人,在範州軍之後,同樣有了動作!
“你們想幹什麽?”
那領頭之人反問一句,氣勢洶洶。
其身後的數千人,立刻跟上,上前幾步,調轉身形與那範州軍面對面矗立!
他們一個個已經将手放在了劍柄、刀柄之上。
雙方人馬情緒怒惡,火藥味十足!
路舟山靜靜的打量着這場鬧劇。
當事情進展到這一步時。
他知道,一切,就意味着要結束了。
對方的五千人一條心,已經擺明了立場。
“你們敢殺人,我們就敢造反!我們五千人,你們五百人,比人多誰怕誰”這樣的話,除了沒有寫在臉上之外。
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!
面對這樣的狀況,那新皇又能怎麽樣?
除了服軟?還能怎麽樣?
見此,路舟山對于這新皇的評價,已經來到了最低谷。
眼下這件事,隻能說新皇太不明智了。
但凡有點腦子,提前說點漂亮話,将這徐學忠遲到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糊弄過去。
都不至于最後發展成這樣啊!
“陛下,您看?”
王善全這下可算是犯了難!
他沒有想到,這群人的膽子竟然這麽大。
他自然沒有打算真的殺這家夥。
隻是尋思着,陛下說殺,自己上去裝裝樣子,然後他的人一求情。
陛下點頭,把他放了,走了流程就完了。
可誰曾想?
這群人直接不求情,來了這麽一出!
“呼~~~”
蕭甯呼了口氣,緩緩坐回到了剛剛的椅子之上。
無論在誰看來,蕭甯這下都是徹底洩氣,沒有什麽辦法了。
隻能說。
這群人不懂蕭甯。
但凡熟悉蕭甯的人,看見這一幕大抵都能明白,這是蕭甯要出底牌了。
蕭甯坐回椅子上,身形朝椅背之上輕輕一靠,口中吐出一口濁氣,神情怡然。
緩緩地擡起二郎腿,目光直直的打量着眼前的徐學忠,眸子之内,隻剩玩味。
徐學忠朝着蕭甯看了一眼。
當目光與對方對視的刹那,他沒來由的,猛然心中一緊,背後一涼。
這?
不對啊!
就眼下的情況,明明優勢在自己啊。
自己這慌什麽呢?
就對方一個眼神,自己怎麽就怕成這樣?
自己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沒出息了?
徐學忠扪心自問着。
就見那新皇,緩緩開了口。
他聲音低沉,聲響不大,卻擲地有聲。
字字句句,如同惡魔的低語一般。
“違抗軍令者,殺!”
從始至終,蕭甯的表情都沒有變化!
此時此刻,聽了蕭甯的話,徐學忠還在笑,笑這新皇不識擡舉,看不清形勢。
王善全同樣在爲難,這面對對方的五千人,應該怎麽殺!
就見不知從哪裏,猛然沖出了一道黑漆漆的身影。
行如鬼魅般,悄然出現在了那徐學忠的身後。
“噌~~~~~”
陽光之下,猛然有一光亮之物,狠狠地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。
徐學忠甚至從沒有察覺到發生了什麽,就覺得脖子忽的一涼……
嗯?
這是?
疑惑之間,一道悠悠的聲音,已然在其身後響起。
“雖然我的劍一向隻殺人,不威脅人。但眼下,似乎隻有這東西架在你脖子上,你才能明白你的處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