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這件事情,還是要靠路舟山。
所以,現在三人的心,早就跑到路舟山那邊,想要去聽聽這路舟山的對策和計劃了。
也好提前根據對方的想法,未雨綢缪一下。
“那,陛下,臣等告退……”
三人拱手告退。
就聽蕭甯罵道:
“滾吧!别忘了,傳朕軍令!一刻後出發,走雙山渠的東段,渡渠回洛陵!”
“順便你們可以問問,朕這個行軍路線,那路舟山能不能兜得住!”
“遵命!”
三人一同稱是,離開。
很快。
随着三人的傳信,軍令傳遍全軍。
當夜。
臨州營正式出兵!
直指洛陵!
一刻後。
衆軍啓程。
蕭甯和路舟山已經商量好了一切事宜,但衆軍可不知道。
此時,在衆軍看來。
新皇的這番決策,妥妥的與送死無異。
因此。
衆人哪怕沒有當逃兵,但行軍的興緻依舊不怎麽高。
常言道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徐學忠現在,也算是半個蕭甯的親信了。
看見自己手下的人,對于蕭甯的埋怨和不信服。
他是打心底裏替蕭甯着急。
皇帝不急太監急。
于是乎。
幾番猶豫後,徐學忠再也坐不住了,可這種事又不能直接找蕭甯。
于是,便找到了衛青時。
“衛将軍,現在衆軍雖然聽從陛下的軍令,但皆是因爲心中畏懼陛下……而不是,像之前一樣,信服莊将軍。”
“末将也想過,要不要去幫陛下,跟衆軍解釋兩句。隻是,目前軍士們私下裏對于陛下的怨言頗多,我貿然勸解,怕是會适得其反……”
“您說,咱們要不要去勸谏陛下,讓陛下做點什麽,至少凝聚一下将士們的心啊……不然,他們心中不服陛下,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啊。”
衛青時聽後,卻是一臉的輕松。
隻留下了那徐學忠幹着急。
“徐将軍莫急,我相信,陛下是有自己的想法的。我們就等着看就好了……”
隻能說,還是衛青時了解蕭甯。
蕭甯對于這臨州軍的策略,一直都是先給棒子再給棗。
之前的棒子給他們打服了打怕了,接下來是時候給棗了。
徐學忠呢,已經給了他點小恩小惠。
接下來,就是衆軍了。
聽了這話,徐學忠臉上的急切沒有絲毫緩解。
他太了解自己手下的這群人了,想要把他們治服怕是不簡單啊……
臨時營地。
衆軍已經先行,如今營地内,就剩下了最後一批軍馬了。
“海老,沙老,我發現,這大堯的新皇,好像并不像傳聞中那般!”
從主營歸來,剛剛見過蕭甯的呂舜,滿臉興緻的說着。
“甚至,我覺得,在他身上,我還能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。這次,還真是來對了!”
“那個,先不說了,我們要行軍了,以後再講吧!我先走了……”
呂舜沒說幾句,就着急忙慌的離開了。
還打算勸呂舜兩句的那海老和沙老,根本就沒有開口的機會。
看着這兵家世子離開的背影,二人對視一眼,滿臉的無奈和擔憂。
“他剛剛說什麽?他能從誰身上學到有用的東西?”
“你沒聽錯,不用懷疑你的老耳朵,說的就是大堯新皇!”
“什麽?大堯新皇?他跟這纨绔能學到什麽啊?”
“可不是說麽,我們之前還擔心,他會跟這新皇學些什麽惡習!結果,怕什麽來什麽……”
二人愁容擠滿了面龐,千言萬語,化作了無盡的歎息。
“不過,這大堯的皇帝身邊,就沒有個懂點兵法的謀士麽?這次的行軍,是什麽打算啊?”
“看不懂,看不懂啊。這行軍之法,我隻能說,不是我瘋了,就是這大堯皇帝瘋了。”
“按照兵法之道,面對前方包圍,後方圍堵,還要朝着包圍的方向逃跑,這就是妥妥的送死啊。”
“你當所有人都懂兵法不成?這決策是大堯那纨绔皇帝做出來的,不奇怪吧。”
沙老目送着最後一批離開的軍馬。
仿佛是在看着一群将死之人,奔赴刑場。
“可是,就算不懂兵法,這麽簡單的道理,隻要不傻,是個人應該就能明白吧。”
“二世祖們的心思,豈是咱們能猜得透的。來吧,老樣子,我猜五天,大堯皇帝全軍覆沒。”
“我猜,三天。”
這兩個跟随兵家之主,天機山謀士榜排名第一的兵聖呂恪的老者。
在兵法上的造詣,那是絕對不容置疑的。
眼下呢。
在他們看來,這次大堯新皇的渡渠戰略,妥妥的就是一條有去無回的送死之路!
“算了,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吧。這大堯可以兵敗,但世子的安全,還是要保障的啊。”
“走吧。”
二人尾随在行軍隊伍的最後方,一路北上。
中軍。
蕭甯騎在馬上,打量着前前後後的行軍隊伍,内心激蕩。
再有幾個時辰,就要正式渡渠了吧。
到時候,也是時候讓路舟山等人開開眼。
讓他們見識一下,什麽叫做神出鬼沒的運動戰了!
疾風将軍聶如空又如何?
十萬兵力的數量碾壓又如何?
這一戰!
必将成爲載入史冊的一戰!
這一戰!
注定是自己宛若大鵬鳥,一日同風起九天的一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