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陛下可能是擔心,我們一旦登土駝山,山上氣溫嚴寒,要比這地面上低不少。”
“可是,盡管這般,我們身上的這身棉軍服,也完全夠用了。”
“因此,我們完全用不上棉衣啊……這個時候,每人再貿然多帶一份棉衣,怕是會影響行軍的速度……”
“更進一步的話,到時候萬一我們真的遭遇了那孟少龍或是聶如空的軍隊,多帶這麽一身厚厚的棉衣和棉被,也是累贅啊……”
“最後在把這些物資扔掉,不成了給他人做嫁衣了麽?”
“對于我們這等主打靈活的小隊伍來說,負重太多,可是緻命的。”
徐學忠苦口婆心的一番解釋。
他的話裏字字句句沒有提蕭甯。
可話裏話外,都在給蕭甯普及這京南地區的氣候。
顯然,是覺得蕭甯可能不太了解這邊的氣候,可能隻是考慮到上山之後,将士們會冷,所以準備了這麽一手。
對于蕭甯的行爲,他自然是感動的。
可以幫将士們着想,考慮的如此面面俱到的皇帝,那是真的不多見。
隻是。
這次陛下如果一定讓自己收下棉衣,怕是會好心幫倒忙啊。
好在,陛下是個明事理的人。
應該能聽得進去勸說才對。
徐學忠這麽想着。
就聽那蕭甯,已經冷冷開口:
“累贅?緻命?的确,你們帶上這身棉衣,多了負重,确實有可能,會讓你們在遭遇逃亡之際,行軍速度減慢而死亡。”
“但若是你們不帶着,那就不是可能了,而是你們一定會死。這是軍令,這些棉服和軍被,每人一套。”
“此次行軍,你們可以扔竈、扔軍器,迫不得已的時候,你們甚至可以将我們的軍旗都丢掉!”
“但是,這身棉衣棉被,必須時時刻刻帶着!違令者,斬!”
“相信朕,這些東西,你們很快就會用上!”
“啊,這……”
徐學忠聞言頓時面露難色。
他悻悻的擡起頭,正巧就對視上了蕭甯那兇狠的目光。
當初蕭甯割斷自己頭發的陰影,再次襲來。
額……
陛下這違令者斬,可從來都不是開玩笑的啊。
盡管說,陛下平日裏很好說話……
可他一旦嚴肅起來,也是真的可怕。
徐學忠不再敢反駁什麽,很是憋屈的接受了蕭甯的要求。
“記住,你們要在這裏再等兩個時辰。其他衆軍,聽我軍令,啓程,退軍!”
蕭甯一聲令下,早已經休整完畢,整頓好了的衆軍,開始啓程!
其實,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,蕭甯可不喜歡來什麽強權威壓。
隻是。
如今,此番行軍就剩下了最後的兩個小時。
自己已經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時間,跟其他人解釋這些了。
他擡起頭,看了看天上的雲層,感受了一下,已經開始有些急劇偏轉的風向!
快了!
就快了!
接下來,自己隻需要帶兵快速的退兵,在兩個時辰之内完成。
便是萬事俱備,隻待天兵了!
衆軍正式踏上了回程之路。
此次行軍,蕭甯可以說是拿出了最爲苛刻的行軍速度。
絲毫不給衆軍任何歇息休息的時間。
短短不到一個時辰。
蕭甯就帶着衆軍,在前方遇到了莊奎帶領着的那剩下的五千軍馬。
其實。
在這臨州營,别看就隻有這麽一萬兵馬,他們依舊是分成了四支小隊的。
目前跟随蕭甯的這兩支,平日裏都是徐學忠帶領着。
隻不過。
因爲莊奎是主将,且威信一直高于徐學忠。
兩方一對比,就有了優劣之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