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聽到動靜,紛紛朝其看了過去。
就見停下了行軍的腳步的皇帝。
轉過身,看向了之前的官道。
此時。
那邊的官道早已遠離,化作了一道細細的線條。
蕭甯駐足在原地,沒有理會幾人,隻是淡淡開口,輕聲倒數:
“十!”
“九!”
“八!”
莊奎等人對視一眼!
八目相對,盡是迷茫。
盡管不知道,這陛下在倒數什麽。
在這倒數的最後,又究竟是要發生什麽。
但跟随着蕭甯的倒數,他們的心依舊沒來由的加快了跳動。
“三!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伴随着蕭甯的倒數。
當“一”字從蕭甯的口吐,擲地有聲的吐出之時!
“呼呼呼~~~~”
四人的後背,猛然掀起了道道冷風。
讓四人不由得渾身一抖,打了個冷顫!
“啊?你看!”
在打了個激靈後,那邊孟廣似乎又看到了什麽。
他猛然驚吼一聲,手指那之前的官道處。
隻見。
那邊的官道上,天與地似乎融合到了一起,一同披上了一道黃色的幕布。
遠處的地平線,徹底化作了黃沙的樂園!
遠處!
一道道疾風,似乎是因爲蕭甯的倒數結束,而脫離了鎮壓一般。
拔地而起!
霎時間!
整個東山渠官道之上,皆是塵埃四起,狂風大作!
陣陣飛沙走石,彌漫而至,包攬了整片天地!
狂風!
這狂風,明顯是從東往西而來的。
在蕭甯等人所在的這邊,盡管背後也有幾分涼意,但風沙還沒有大到這等地步。
幾人盯着遠處黃色的天幕,早已是目瞪口呆,呆若木雞!
顯然。
這下,幾人算是徹底看懂了。
陛下說的幫忙處理足迹的幫手在哪?
原來,是在這!
“陛……陛下,您,您是會什麽法術麽?”
邊孟廣第一個發現,遠處之前官道之上的動靜的,整個人早就傻了。
他喃喃開口,仿若一個癡兒。
倒不是說,他的表現太過誇張。
實在是剛剛蕭甯的表現,太過于讓人難以接受了。
剛剛,那可真是在蕭甯的倒數結束之後。
遠處的黃沙,就開始彌漫而起了!
這簡直就跟言出法随一樣啊,好似蕭甯将這狂風召喚而來。
這等場面,誰看了不震驚啊!
“難道說,這就是陛下您說的,可以幫我們清理行軍足迹的幫手?”
衛青時同樣呆滞的問了一句。
蕭甯的本事,他早就見識過太多了。
但這等,他可還真沒有見過!
邊孟廣呢,别看他世面見過不少。
可這樣的場面,他也是第一次見。
整個人臉上的老褶,都跟着書寫着驚訝二字。
路舟山縮了縮脖子,看向蕭甯的眼神,繼上次之後,變得更加的鄭重了。
甚至,這次還多出了幾分恐懼在裏面。
“還好,這次自己這變态不是對手了。”
路舟山心中,猛然冒出來了這麽一個想法。
盡管說,這一次的事情,并不能說明蕭甯的實力。
可這樣的場面,還是會讓路舟山覺得,心裏沒底。
這新皇,也終于是第一次,在他心中徹底從被瞧不起的存在,變成了真真切切值得重視的對手!
除卻了恐懼和鄭重之外,路舟山眸子裏最後剩下的。就隻有欽佩了。
這下,路舟山終于開始信了,或許,自己還真是敗在眼前這人手中的。
對方竟然有這等手段,那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麽其他藏着掖着的!
自己鬥不過他,倒也挺合理的!
“在下早就聽聞,那諸子百家的兵家,有一門觀天術。可以根據一些天地之上的迹象,推測天理。”
“在軍中,同樣有些能人異士,可以觀測天時天象。一般這樣的存在,無論在何地,都是不可多得的大賢。”
“沒有想到,陛下竟然會有這麽一手!”
這是路舟山第一次,在話語中對蕭甯表現出了欽佩之意。
“不過,陛下,就算有了這沙塵的掩蓋,那足迹怕是依舊不如特意清理過的,依舊會有些不夠徹底啊。”
這倒也不是路舟山刻意的找茬。
對于蕭甯,他是真的服了。
可他說的這些,倒也的确在理。
如果隻是這等風沙的掩蓋,一些淺的足迹,自然沒有問題。
可那些深深地馬蹄印,能不能被掩蓋,就不好說了。
有了這個問題,衆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了蕭甯身上。
這幾人可是打量過蕭甯太多次了。
這一次。
他們猛然覺得,眼前的身影,似乎變得高大了許多,變得值得依賴了許多!
蕭甯還是老樣子。
神色平靜的比那仙鶴湖的湖水,還要亘古無波。
就好像,這點問題,根本無法在他心中的湖泊之上,掀起絲毫漣漪。
蕭甯拽動缰繩!
調轉馬頭,繼續跟上衆軍。
邊動作邊開口:
“誰說幫我們清理足迹的幫手,就隻有這一個了?”
“趕緊走吧,留給我們的時間,也不多了!”
幾人跟在蕭甯身後,一起調轉了馬頭。
聽了這話,不由得再次對視了幾眼。
他們依舊摸不清楚,蕭甯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。
可是,這次有了這風沙的先例,他們已經絲毫不懷疑蕭甯的說辭了。
這會。
蕭甯整個人,都在幾人的心中神秘了起來。
衆人的目光之中,甚至已經開始期待起來。
這蕭甯所說的下一個幫手,究竟在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