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說,那新皇可是王夫子的學生,你們說有沒有可能?”
“切,想什麽呢?王夫子不是早就将其逐出師門了?”
衆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可在被王夫子無視後,他們的興緻始終不高。
剛剛那追問到底的家夥,終于是意識到了,自己似乎說錯了話。
連連打了個哈哈,再次開口:
“這樣的話,若是王夫子不能出馬,其實,就朝堂論理、論宗法這件事,咱們就算把剩下的大士們都找來,沒有王之山,剩下人的身份依舊壓不過那譚錄和秦遠陽了。”
“你我都知道,這朝堂論宗法,其實比的就是雙方的輩分資格……那譚錄和秦遠陽,可是除了王夫子之外,大堯最有分量的老者了。”
“我覺得,實在不行的話,咱們還是退一步,考慮考慮新皇那邊?許相不是已經派瑞山過去了,瑞山臨走之前,特意從府内帶了信鴿過去。”
“咱們也等等瑞山的消息吧。瑞山是天機山高手榜榜上有名的高手,年少有爲,妥妥的青年才俊。”
“這次,有了他的幫助,那新皇能夠按時回京也說不定呢……”
這人充分發揮了自我安慰的精神,企圖給衆人打上一針強心劑。
可是,對于那新皇,這清流們是個什麽态度?
可想而知啊。
就見霍綱等人,當即皺起了眉頭:
“新皇?我覺得,與其指望新皇可以如期回京,還是寄希望于朝堂論宗法的勝算更大些。”
“是啊,聶如空已經手握十萬人馬了,我實在想不到,他們還能怎麽回來?”
就連那許居正,都跟着點了點頭:
“朝堂論宗法這件事,大家再想想辦法吧。既然大堯沒有大士名士了,咱們就找找大堯之外的。”
許居正擴寬了思路。
“總之,指望那新皇掌軍回京,已經是絕對不可靠的。說到行軍,若是邊大人,或者是那莊奎掌軍,或許我們還有些渺茫的機會。”
“可新皇掌軍,他的能力跟剛剛那二人,實在是沒法比啊!”
“實話告訴大家,我把瑞山那小子派過去,也就是想着,看看能不能保護一下邊大人他們幾個,不要讓這大堯爲數不多的人才都喪了命!”
“指望瑞山帶他們回來,瑞山怕是辦不到啊。至于其他人,那就更不要想了。”
“更何況,現在掌軍的還是皇帝……”
許居正沒再多言。
許府内的氣氛,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。
衆人的臉色,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此時,衆人自然不會想到,有一隻可以重新給他們希望的信鴿。
正在快速的穿越雲層,朝着許府而來。
另外一邊。
殘山壁。
伴随着淡淡的血漬,染紅、融化了遠處的白雪。
衆軍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,大眼瞪小眼,一言不發,再也沒有了剛剛議論紛紛時的場景。
無論是徐學忠的部下,還是莊奎的部下,現在這群人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蕭甯!
他們不敢想象,剛剛那一箭,是蕭甯,這個傳說中的纨绔射出來的!
那可是貫山弓啊!
這等力道的弓,自己一行人連拉都拉不動啊……
陛下呢?
不但拉了個滿弓,甚至還……
這是一箭?
三雕?
衆人仔細數了數地上了的戰利品。
一箭三雕!
這陛下還是人嗎?
這等手段,你告訴我這是個纨绔?
咱也不說其他的,陛下可以預知天時之類的了。
就隻是這射術這一項,陛下在軍中的神射營,就能混個人人服氣的位置啊。
“陛下這是,湊巧了吧?”
良久!
終于有人開口,小聲的猜測了一句。
畢竟。
一箭三雕!
這等場面,實在是太過于令人驚愕。
以至于這些人完全不敢相信,這裏面沒有運氣的成分。
這個問題出現,衆人的目光,自然再次聚集在了那刀疤臉馮奇勝身上。
就見馮奇勝托着下巴,滿臉欽佩的打量了蕭甯一眼,解釋道:
“恐怕,這不是湊巧!陛下的射術,簡直出神入化,登峰造極啊。”
他感歎了一句,開始給衆人解釋:
“陛下剛剛射中那樹杈,是故意的。甚至,陛下控制了那斷下的樹枝的落點,以此來驚動了第一隻兔子,最終使他們三者彙集到了同一條線上!”
“興許,這裏面有些許的運氣成分在。畢竟,那兔子也有可能在受了驚吓後,會朝着其他方向逃走。”
“但陛下又是射樹杈,又是蹲下射出這低平的一箭,顯然就是仔細計算過的。真的不敢想,陛下這樣的射術,若是在戰場上,會是何等的殘暴啊!”
馮奇勝一臉恐懼的搖了搖頭,感歎道。
一旁。
那莊奎和路舟山聽了這話,默默地對視了一眼。
這二人可以說,是之前最瞧不上蕭甯的二人。
如今。
一次又一次的見識到了蕭甯這些,令人眼花缭亂的手段。
現在,他們就隻想自問一句:
“自己算什麽啊?也敢看不起陛下!”
二人沉默良久。
最終目光落在了邊孟廣和衛青時身上。
因爲,現場就這二人的表情,最爲淡定。
“我說,陛下不會還懂武學吧!”
二人問道。
他們很難不這麽想!
陛下射術都這麽精湛了,你說他不懂武學,誰信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