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之前一樣,這次行軍,依舊是蕭甯位列中軍。
整個行軍隊伍,分成了前部和後部。
盡管休整了一夜,衆軍帶着軍資、糧草等,行軍步伐依舊顯得有些許繁重。
其中,最爲顯眼的,自然是之前,蕭甯給衆人發下的棉衣和棉被了。
之前。
尤其是那莊奎的部下,他們對這些東西,那叫一個嗤之以鼻。
誰都不想帶着。
現如今。
可能是因爲心中的内疚和不好意思。
今日背這些棉衣棉被的,都是清一色的莊奎親軍。
那馮奇勝更狠,一人背了兩床軍被,好幾件棉衣,還一臉興奮。
似乎這樣,就可以彌補昨天跟蕭甯叫闆的過錯。
蕭甯見此,搖頭一笑,緊接着便下發軍令道:
“今日行軍,我們需要在兩個時辰之内,抵達那雙山渠峽谷。朕已經根據我們的腳程算過了,我們全速行軍,時間剛好夠。”
此話一出。
莊奎、衛青時、邊孟廣、路舟山,這四個都堪稱是行軍行家的人,紛紛望了過來,眼神之内滿是狐疑。
他們的疑惑之處,有二。
莊奎率先開頭:
他的疑問,是因爲蕭甯剛剛的那句話,提到了雙山渠峽谷!
而且,是抵達雙山渠峽谷!
什麽意思?
陛下是打算去雙山渠峽谷?
要知道,這地方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。
平日裏,雙山渠峽谷幾乎人迹罕至,毒蟲出沒,且時不時有猛獸橫行。
哪怕是一些附近村落裏經驗老到的獵戶,都很少踏足這個地方。
可陛下,剛剛偏偏提到了這個名字。
陛下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,莊奎可算是見識到了。
所以。
當蕭甯開口的瞬間,他的腦海之中,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個很是令人擔憂的猜測。
“陛下,您是說,兩個時辰内,要行軍至雙山峽谷?”
莊奎已經開始在心中祈求,是自己多想了。
其他三人,同樣目光憂慮。
“陛下不會是想,走那雙山峽谷,渡雙山渠中段退軍吧!”
說到這句話,莊奎的聲音都跟着顫抖了起來。
雙山峽谷,這鬼地方,他之前去過一次。
那峽谷吧,環境其實還好。
但就是有些曹植、蟲子等等,常常容易鬧出人命。
很多時候,你可能就是觸碰到了一株草,就沒了小命……
“正是。隻是,莊将軍怎麽了?爲什麽是這個表情?這個行軍路線,有什麽問題麽?”
蕭甯反問道。
卻見,不隻是莊奎,他們四人皆已經滿臉的生無可戀。
他們現在太了解蕭甯了。
隻要蕭甯做出的決定,他們是忤逆改變不了的……
好在,蕭甯之前所有的決定,都是對的。
但願這次,也能和往常一樣吧。
“沒什麽,就是那峽谷裏面,常常會有毒物……末将原本以爲,咱們要去繼續向前,在西渠山官道渡渠……”
莊奎現在跟蕭甯說話,也不像之前那般桀骜不馴了。
若是以往,他會直接提出反對意見,然後強勢的說,要走西渠山官道。
其實,這個選擇,也是他們四人的共識。
這蕭甯提出自己的行軍路線時,所有人都以爲,此番退軍是要走西渠山官道渡渠退軍的……
現在呢。
莊奎是沒有之前的蠻橫了。
這說話的方式,自然而然的變成了暗示。
他剛剛的那句話,毫無疑問就是在點蕭甯:
陛下,那雙山峽谷如此危險,咱們走西渠山官道不好麽?
蕭甯似乎早就知道,對方會有此疑問,當即回複:
“不妥!不出意外的話,在咱們這條官道的後半段,越過了那雙山峽谷官道後,應該有不少聶如空的兵馬在那邊監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