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不少人的臉色再次大變。
是啊。
當初,他們之所以有勇氣踏入這雙山峽谷,除了因爲軍令之外。
還有一點,不就正是因爲,有着李七則帶路麽?
現在。
這李七則說什麽都不肯帶路了,自己一行人還被困在了雙山峽谷裏。
這可如何是好啊?
這一刻。
他們似乎再次退回到了之前,那個最爲頭疼的問題面前。
李七則洋洋自得的看着這群人,他現在最喜歡看的,就是敵人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。
莊奎見李七則這副樣子,頓時也明白了,還想靠他給自己一行人帶路是徹底不可能了。
他與那衛青時、邊孟廣等幾人對視一眼。
無奈,徹底萦繞在了他們的心頭。
就在衆人愁悶之際!
前方,站在蕭甯身旁的軍士們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猛然發出了一陣驚吼!
“陛……陛下!您,您這是要幹什麽?”
“陛下!陛下!”
“陛下,這東西可不能喝啊!”
衆軍一陣慌亂。
莊奎皺起眉頭看了過去。
隻見。
蕭甯的手裏,正拿着那一個水棉的果子。
那水棉果子的殼已經打開。
裏面的汁水,早就不見了蹤迹。
反觀蕭甯的嘴角處,還挂着淡淡的水漬。
什麽情況?
陛下這是,自己把那有毒的果子吃了?!
莊奎見此頓時臉色一變,徹底傻眼了!
衛青時見狀,更是第一個沖了上來。
“姐夫!姐夫!你什麽情況?快!快吐出來!”
一時之間,衆軍大亂。
不管怎麽說,蕭甯如今都堪稱是他們的主心骨啊。
可是,主心骨直接服毒了,這不是在開玩笑麽?
甚至,就連一旁的李七則,這下都有點看傻眼了。
什麽情況啊?
盡管說,自己很是自信,這次大堯皇帝輸定了。
可是。
他剛剛還在如此最硬,跟自己狡辯呢。
總不至于說,這才多久啊,直接就破防服毒自殺了吧!
李七則納悶的看向那蕭甯。
就發現,對方在喝完之後,又蹲下在那水棉的根莖處,取下了一朵小花。
“大家不用着急,朕有沒有瘋,知道這東西還敢喝,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。”
“剛剛啊,這厮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,這水棉的汁水甘甜,可以補充體力,是真的。”
蕭甯又摘下一個,一飲而盡。
“隻不過,這是一把雙刃劍,補充體力的同時,還有毒。因此,隻要咱們把毒解了,這就是最佳的補水食物。”
蕭甯一邊說,一邊給衆軍示範。
“看見了麽?就是這朵花,每棵水棉隻有一株,這朵花,就是水棉毒的解藥,現在,大家可以放心喝了。”
蕭甯說完。
接着一臉玩味的看向了李七則。
這會的李七則,顯然已經明白了蕭甯的意圖,徹底傻眼了。
“你!你!你!”
“怎麽?李将軍!朕既然認識這水棉,那朕知道些這水棉的解毒方法,也很合理吧。”
蕭甯攤了攤手。
“事實上,朕不僅認識這水棉,甚至還認識這雙山峽谷的所有毒蟲、毒草!剛剛,你帶我們繞過的,無非就是一尺紅和黑線蟲吧。”
“這些,朕都認識。”
這話一出。
李七則再次表情一變,整個人的目光,都跟着黯淡了。
他臉色鐵青,剛剛的得意之色,再也不複存在。
一開始。
他還以爲,這蕭甯就是誤打誤撞,認識個水棉罷了。
可當蕭甯把那黑線蟲和一尺紅都喊出名字時,他就知道。
眼前這人,對雙山峽谷的了解,的确不比自己少!
但是,他依舊還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,盡可能保持着鎮定!
“呵呵,你以爲,你這樣賣弄一番,我就會相信你?既然你真的如此了解這峽谷,那你應該知道,那雙山峽谷中央,最危險的存在。”
他帶着試探問了一句。
“那存在,無論如何,你們不死上個幾百上千人,都别想過去。”
“呵呵,不就是頭兇獸麽?不需要跟朕打啞謎了!都這個時候了,朕沒有必要再騙你了。”
蕭甯目光如刃。
“既然朕敢走這裏,自然就有對付這兇獸的辦法。”
兇獸!
是的。
這就是雙山峽谷裏,最爲兇險的存在的。
一般,不踏足峽谷深處,不真正的了解這峽谷,是根本不會知道這件事的。
當蕭甯這話說出時,李七則知道,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。
他的眼神之中,再無光亮,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!
“你!你!這麽說,你一開始就有把握從這雙山峽谷過去?既然這樣,你爲什麽還要讓我帶路?”
李七則隻覺得大腦内一片混亂。
“你說呢?正如朕剛剛所說,朕需要你将消息,幫忙傳給那聶如空啊。”
“可是,不應該啊!那臨州城就是你們最後的退路了,你讓我把消息傳出去,那你們還能往哪逃?”
這大概,就是李七則最後的底牌了。
你提前告知我消息,阻攔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就是你說的再好聽,這一點都是個不可更改的事實。
他擡起頭,眼角擠出最後一抹希望,看向蕭甯。
卻見蕭甯如同看傻瓜般,眼神裏還帶着點點同情:
“呵呵,爲什麽,你一定覺得,朕要逃跑呢?從一開始,朕就沒有打算要退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