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而眯眼一笑,整個人都變得冷酷了下來。
“誰說,我們的目的是擊敗你們呢?我們的目的,就是入關罷了。确切點說,隻要朕能入關,就足夠了。”
“所以,朕隻需要趁着你們厮殺之際,自己喬裝打扮,溜進關中,一切便大功告成!”
“你!你!”
李七則這下,徹底被說的啞口無言了。
是啊。
如果雙方是爲了打赢對方,攻下關口,那麽臨州軍的确,很難勝利。
可是。
如果隻是爲了讓眼前的這皇帝入關。
雙方交戰之際,他有一千種一萬種方式,喬裝打扮,混入關中……
“你可是這臨州軍的頂梁柱,你走了,他們呢?聶将軍什麽性子,你們最清楚!”
“你确實可以,混進關中離開,保住皇位!可到時候,但凡留在關外的,怕是一個人都活不成!”
李七則還企圖,用某些婦人之仁,來做一下最後的掙紮。
卻見那新皇的臉上,根本不見絲毫的同情。
“呵呵,從始至終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”
他攤了攤手,似乎絲毫沒有把這一萬軍士的生命放在心上。
“更何況,實話告訴你吧。我平日裏跟他們吃一樣的,住一樣的,不就是爲了這關鍵時刻,他們能爲我賣命麽?”
蕭甯說完,轉頭看向了莊奎等人。
隻見。
這會的莊奎、邊孟廣等人,神情都已經凝固了。
他們的眼神之中滿是失望,一次次欲言又止,最終,皆是化作了無聲的歎息。
盡管跟這新皇接觸了也就這麽幾天,可他們一直以爲,這個皇帝是跟其他隻顧自己的君王不一樣的。
他是真正的可以做到,将軍士當成兄弟看待的。
可現在看來,原來一切都隻是笑話。
是我們這些人,太過于天真了啊。
原來,他從始至終,做這些都隻是爲了收買人心罷了!
莊奎、邊孟廣,甚至是衛青時,目光紛紛落在蕭甯的身上。
他們的神情之上,寫滿了詢問。
他們希望,蕭甯可以解釋一下,一切,并不是這個樣子。
隻可惜。
眼前,這個人一臉冷漠的開口了。
“諸位,你們都是朝廷的人,食君祿,爲君分憂,是你們當盡之責。朕信任你們,所以在談及這些話時,并未刻意隐瞞。”
“但是,這些話可切記不可被軍士們聽去。否則,亂我軍心者,當斬!”
“諸位應該知道,此次朕回京,才能保得住皇位,才能保住大堯的朝局安穩。爲此,就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。”
蕭甯盡可能使自己看起來,冷酷無情一些。
莊奎等人聽完,一個個臉色都跟着紫了。
不過,最終,他們還是咽下了這口氣。
蕭甯說得對啊。
盡管說,這麽做有些不近人情了些。
但這确實是最好的辦法了。
站在大堯的角度上來講,這是正确的。
隻是。
他們有些接受不了,接受不了,蕭甯這一路上的一切,都隻是僞裝。
都隻是爲了順利回京,而走出的鋪墊。
“陛下,還真是好手段啊,在下佩服。”
路舟山不知何時,也走了出來。
“陛下的一步步算計,在下深表欽佩,是在下輸了。不過,陛下的無情,也着實令我等江湖人看不慣。”
“這次是我輸了,陛下想要我做什麽事,說吧。”
路舟山歎了口氣。
如今,他已然明白,這次蕭甯還真有可能回京。
是自己輸了。
隻不過,他回京的籌碼,是這一萬人的性命!
蕭甯沒有理會路舟山。
隻是瞥了對方一眼,繼而轉過頭,看向那一衆正在開懷暢飲水棉的将士們,喊道:
“衆軍整備,繼續行軍!”
說話間,他還惡狠狠地瞪了那莊奎、路舟山、邊孟廣等人一眼。
甚至。
就連李七則,都被他警告了一番。
他的身後。
鐵拳等人,已經紛紛做好了準備。
看上去。
這些人但凡有人敢亂說話,擾亂軍心。
他就能讓這些人瞬間閉嘴!
“接下來,由朕爲大家探路。大家要多加小心,咱們争取,一個人也不少的穿過這峽谷,回到洛陵城!”
“一個都不少!一個都不少!”
衆将士聽了,情緒激昂,紛紛揮手呐喊!
整個峽谷内,喊聲沖天。
隻可惜,聽在莊奎等人耳中,這仿佛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一個都不少?
呵呵。
怕是,一個都不留吧!
衆人繼續行軍。
隻是。
接下來的氛圍,似乎就變得怪了起來。
莊奎等人,不再跟蕭甯争着搶着,要走第一個。
邊孟廣等,也都沉默了下來。
行軍路上的歡聲笑語,似乎就不曾存在過。
接下來,就是無聲的,行軍!
行軍!
終于。
當衆人又行了大約一個多時辰時。
前方的道路上,一聲長長的嘶吼聲,尖銳傳來!
之前衆人提到過的,那兇獸,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