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?笑什麽?”
“老師,學生在笑,這敵人的愚蠢。就在剛剛,學生也在思考,那二人帶回來消息的真實性吧。”
林虎解釋道。
“爲了弄清這件事,我驗證了他們的軍牌,又試探了一番,才确定了這件事,應該不會有假。”
“可現在,我能很是确定了,這件事肯定不會有假。臨州城,就是他們的最終目的地。”
林虎很是笃定的道。
“何以見得?”
聶如空一副考教的口氣。
“因爲,這一點,對方已經告訴我們了。盡管說,他們這一手不留足迹的轉移,看起來有點門道。可是,在我看來,這簡直是愚不可及。”
“如果,他們不隐藏足迹,我們可能還不能如此笃定,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臨州城。”
“可是,當他們隐藏足迹時,那就說明了,他們是真的下定了決心,不希望我們發現他們的蹤迹的。”
“爲此,爲了能夠回臨州城,他們不但掩蓋行軍足迹,還冒險穿行峽谷。這兩件事,如果不是因爲他們真的打算退回臨州城。”
“學生實在是想不到,他們還有什麽其他的理由。正是這兩件事,幫我們做了佐證。這兩件事,就是他們決心回臨州城的證明!”
林虎的思維還是運轉的足夠快的。
聶如空聽後點了點頭。
從情理和推理邏輯上看,自己學生這次的推論沒有任何問題,堪稱絕妙。
隻是。
不知道爲何。
在聽了自己學生的推論後,他的心中,猛然響起了一絲不安的聲音。
這。
是他多年坐在馬背上,生在戰争裏養成的直覺。
“但願,是這樣吧。”
聶如空沉聲說了句。
說話間,聶如空的右眼皮莫名跳了跳。
“奇怪。”
他搖了搖頭。
這等預感,他可是許多年沒有了。
一般打仗時,聶如空永遠都是在享受戰争,從來都不會覺得心中慌亂。
上一次,他有這等心情時,還是面對那拓跋于津的時候。
這就太怪了。
上次自己面對拓跋于津這等天下第一将!
情有可原啊。
可是,這次面對的明明是一個纨绔啊。
一個纨绔,竟然能讓自己有了面對拓跋于津時的心情?
什麽情況?
這纨绔何德何能啊。
不由得。
對于這個蕭甯,聶如空愈發的好奇了。
另外一邊。
衆人的目光,紛紛跟随着蕭甯的腳步,緩緩移動。
他們的眼神之中,或期待,或疑惑,更多的是驚訝和納悶。
不過,有一點不得不說,蕭甯的心态還是好的。
面對嘲風這等龐然大物,在座的衆人扪心自問。
就蕭甯這面對嘲風,依舊可以保持如此鎮定這一點,他們就很難做到。
“陛下還真是大心髒啊。”
“這要是我,怕是早就吓破膽了。”
“陛下這可真是手不抖心不跳啊。”
衆人議論紛紛間。
蕭甯已經走到了距離那嘲風大約十步左右的距離。
緊接着。
蕭甯停下腳步後,先是似乎掃望了一番。
最後,蹲下身子,在一旁的野樹叢裏,輕輕折下了一支帶着綠葉的樹杈。
樹杈入手後,蕭甯若有其事的在手裏掂量了掂量。
這一幕一出,可是把在場的衆人都看傻眼了。
???
“陛下這是要幹什麽?”
“陛下折這一支樹枝什麽意思?”
“我看陛下的動作,爲啥我覺得,陛下是打算用這當武器啊?”
“我,好像也有同樣的感覺……”
路舟山、莊奎二人這邊。
看見這一幕,一起看向了邊孟廣,臉上帶着滿滿的求知欲。
“邊帥,陛下不會是,打算用這當武器吧!”
對于蕭甯的實力,邊孟廣已經詳細了解過了。
也明白蕭甯所修行的劍勢,威力的強弱好像并不是很靠武器,當即回答:
“怎麽?不行?”
這話傳出。
無論是莊奎、路舟山,還是其他衆軍。
都瞬間傻眼了。
真的假的啊?
陛下要拿這麽一根樹枝當武器?
這未免有點,太過于看不起這嘲風了吧。
要知道。
就在剛剛,韓平用的是絕世名劍。
鐵拳也帶着精金打造的特制全套。
這樣的武器,都無法與那嘲風的利爪、獠牙抗衡。
陛下這,一根樹枝?!
“嗯?你們看,我怎麽覺得,那嘲風好像變得不如剛剛那麽猙獰了?你們看是不是?”
不知道是誰。
又猛然來了一句。
衆人的目光,開始從蕭甯的身上,轉到了那兇獸嘲風的身上。
之前。
在和韓平、鐵拳對戰時,這嘲風什麽樣,衆人記憶猶新。
那時候,那嘲風張牙舞爪,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。
面色猙獰的有點駭人。
可現在?
衆人的目光朝那嘲風望去。
隻見。
嘲風的表情,似乎收斂了不少。
走路的姿勢,似乎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,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最重要的,還是他的眼神裏,竟然多出了幾分,類似于恐懼的神色。
它一直盯着一個方向,目光閃躲,甚至看起來還多了幾分委屈。
這?
衆人不由得納悶了,這嘲風在害怕什麽啊?
帶着疑問。
衆人順着嘲風的目光,朝着其所望的方向看去。
隻見。
在那裏,蕭甯那一身輕松的身影,正站在那裏。
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,手裏還很是随意的甩着那根剛剛摘下的樹杈枝條。
啊?
這?
什麽意思?
嘲風這是在害怕,陛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