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奎一臉的焦急,茲事體大啊。
他聲音悶悶的,看得出,這次他是真的重視了起來。
這也真的爲難他了。
畢竟。
都知道,自己的命已經被皇帝放棄了。
這等時刻,卻還要爲了皇帝着想、擔憂。
“算了。”
蕭甯見此擺了擺手。
“先冷靜一下,暫時先不要追了。”
蕭甯揮了揮手,阻止道。
讓人去找李七則?
開什麽玩笑,自己求着他逃跑還來不及呢,找人抓他?那就更不可能了啊。
“啊?陛下,這,不好吧!”
莊奎聽後,不解已經充斥了頭腦。
“現在不追,一旦那李七則真的離開了,咱們可就再無勝算了啊!”
“那也沒有辦法。就算是去追他,也要等我們出了峽谷。他們又不如李七則這般,對這峽谷如此的了解。”
“不然的話,現在讓他們貿然前去,可能他們連這峽谷都出不了,就出事了!”
蕭甯找了個理由。
他自然是想,把這些事情的具體原委始末,都跟莊奎、邊孟廣等這幾個知情者和盤托出。
畢竟說。
這會,莊奎等人的心情,蕭甯是可以理解的。
隻不過。
這次的事情,和洛陵的醉夢軒那次,有着異曲同工之妙。
自己想要騙過李七則,騙過聶如空這群人,前提就是要先騙過自己人。
然後,讓他們用自己最真實的反應,演一出戲曲給對方看。
誰也不能保證,自己接下來的行軍,敵軍就不會關注。
一旦自己告知了莊奎等人真相,他們接下來的反應不再如此真實,在敵軍探子面前露了餡,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了。
因此,就還是再讓他們失望一會吧。
自己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抛下他們的真相,就等最後時刻,該讓他們知道時,在跟他們說吧。
在此之前,自己就隻能讓他們當好最合格的演員了。
什麽才是最真實的表演?
那就是,當演員自己,都不知道自己在表演的時候!
聽了蕭甯這話,衆人才算是冷靜了下來。
于是乎。
衆軍再一次加快了那行軍的腳步。
剛剛趁機很是巧合的找到了逃跑機會的李七則,這會正藏在一處很是隐秘的樹洞内。
看着外面的動靜,聽着臨州軍的聲音,他隻覺得,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。
直到蕭甯下令暫時先不追趕自己,看着這群人走遠,他才放下了心來。
看着衆軍離開的背影,李七則松了口氣。
雖然剛剛,自己逃跑的的确有些太過于順利。
但是,他這會也沒有時間想這些了!
自己之前被利用了,現在,自己必須趕緊回去,将功補過。
如今,對于自己被利用這點,李七則可真是沒有絲毫的懷疑了。
尤其是在看見了蕭甯那一身武學之後,他更堅信,蕭甯這麽做,如果聶将軍不做好防備。
對方可能還真就這麽跑了。
誰能想到,這個傳說中的纨绔,武功實力竟然可以吊打天機山的高手。
你管這叫纨绔?開什麽玩笑。
果然,信什麽都不能信傳言啊。
都是騙人。
幸好,老天給了自己将功補過的機會。
既然如此,自己就絕對不能看着這件事情發生。
自己知道一條出這峽谷的捷徑,有了這個優勢,自己回去及時補救,應該還能趕得上。
就這樣。
李七則這次真正的拼盡了全力趕路。
他很清楚,這次的勝利與否,真的就在這次的速度比拼了。
時間飛逝。
接下來,無論是李七則,還是蕭甯等人。
他們的時間,都在趕路中度過了。
傍晚時分。
當李七則順着小道往反方向逃走,即将逃回隆陵關時。
蕭甯率領着衆軍,成功穿過了雙山峽谷,再次踏過了雙山渠,來到了雙山渠的渠南官道之上。
當星夜降臨,滿天繁星灑滿了夜幕之時。
蕭甯站在篝火前,對将士們開始了最後的動員。
“衆将士們,今日,朕的實力,大家也看見了。雖然那李七則我們沒有找到,但根據情報,隆陵關的人馬,已經全部調往臨州城前的官道設伏了。”
“如今,隆陵關的守關人馬,隻剩下了堪堪五千人。而我們的人馬人數,是他們的一倍之多。”
“加上有朕在,咱們完全可以,沖破隆陵關,一起回到洛陵城!朕還是那句話,大家的家裏,都有婆娘、孩子,在等着大家回家。”
“明日就是決戰了,大家要拿出大家的士氣,一舉攻破洛陵城!盡管說,戰争無常,刀劍無言,但是大家還是要拼盡全力,活下來。”
“朕還是那句話,我們,一個也不能少!待到明日,我們回到洛陵。朕要在洛陵醉夢軒,親自給大家設宴,接風洗塵!”
“大家,一個不少,再聚洛陵!”
蕭甯大手一揮,真臂高呼,大肆鼓舞着衆軍。
一邊說着,他還一邊狠狠地咬了一口幹餅,又沾了一口軍士們的大醬,吃的那叫一個香。
衆軍對蕭甯的信任,那是有目共睹的。
加上蕭甯這番慷慨激昂的動員,以及那一句句動人的真心話。
将士們一個個的頓時激動了起來。
他們神情激奮,戰意十足,喊聲甚至足以陣破星河。
“一個不少,再聚洛陵!”
“一個不少,再聚洛陵!”
“一個不少,再聚洛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