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仲堯聞言,再次一愣,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,對于大堯皇帝這個名字,再也沒有半分的輕視!
因爲。
這麽多年了。
呂恪就隻讓他找過兩個人的資料,蕭甯是第三個。
前面兩個!
一個是當年,風流至極,從未接觸過戰争爲何物,号稱是大祁國圍棋國手的拓跋于津!
一個,是當時還在大街之上,給屠夫打下手殺豬的聶如空!
“兵主,這大堯皇帝蕭甯,真的有如此潛力麽?”
呂恪手中,已經拿起了一顆圍棋。
圍棋,是呂恪除了兵法之外,最喜歡的事情。
“若是我沒有看走眼的話,他的潛力,要比那聶如空和拓跋于津還要大。”
“哎,這棋盤對面的位置,已經空了太久了,好久沒有人跟老夫下過棋了啊。”
這次。
有了這句話,費仲堯的心都覺得快要跳出來了。
這是何等的評價啊。
兵主一直喜歡以圍棋推論兵法。
每一次圍棋的對弈,對于兵主而言,那可都是一次戰争的模拟!
兵主的意思是,那大堯皇帝蕭甯,有資格坐到兵主對手的位置?!
“大堯,大堯。這片地域,雖然以往輝煌過,可好像在其前朝戰敗,被蕭氏接手改換門庭之後,這尊巨龍就徹底倒下了。”
“不過,現在看來,不出幾年,這片地域,怕是要重新站上強大帝國的舞台,開始攪風弄雨了啊。”
……
雙山渠渠南官道。
日出東方。
雙山渠拐角處的盡頭,已經翻起了白肚皮,将渠水映出了一抹豔紅。
臨州營的軍士們,經曆了一夜的思想鬥争,如今的心态,已然很是平靜。
他們面露決絕。
一面,是對于死亡的接受。
一面,是對于将蕭甯,送回洛陵的堅定。
“全軍,啓程,直奔隆陵關!最後一戰,一個不少,同歸洛陵!”
蕭甯高高的舉起了手臂。
軍士們自然是知道,這句話就是一句場虛僞至極的騙局罷了。
不過,他們還是舉起了手臂,一同将這八個笑話般的字眼,喊出了聲。
洛陵!
我們是回不去了。
但願陛下在回到洛陵之後,可以爲我們的婆娘孩子,開創一片清明穩定的朝局吧。
這樣,也算對得起我們。
他們喊得咬牙切齒,喊得失望至極。
這八個字,将他們心中最後的怨氣發洩一空。
将失望,一一藏在心底。
走吧!
出發吧!
從容的!
去赴死!
衆軍開拔。
這次,他們拿出了自己行軍以來,最快的行軍速度。
路上有時會遇到敵軍的探子之類的,蕭甯直接下令不去理會。
衆軍自然明白蕭甯的意思。
這等情況下。
快就完了,主打的就是一個突襲。
與其再花費時間去處理探子,不如直接!
殺向隆陵關!
以最快的速度,出現在那隆陵關的關口之下!
莊奎、邊孟廣的臉上,是滿滿的決絕。
衛青時的目光裏,藏着失望。
路舟山盯着那皇帝的背影,無奈搖頭。
興許,這次他能回到洛陵,他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。
他的計謀,确實出色,堪稱絕筆!
但他也注定,會失去自己這一路上得到的最珍貴的東西。
軍心!
這一戰。
所有軍士們近乎都明白,我們應該可以達到我們的目的。
他們也樂意爲此付出一切。
隻不過,他們心中有些失望罷了……
很快。
西渠山官道出現在了眼前!
蕭甯等人沒有停歇!
第三次,踏過了雙山渠!
渡渠後沒多久,就到了連通東渠山官道、雙山峽谷和西渠山官道的雙山渠北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