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這群人的生命,都已經被那皇帝放棄了,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實了。
這種情況下,這群人依舊不走,那可真的就是愚忠了。
徐學忠聽後,整個人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大半晌,最終對着遠處的五百人擺了擺手,将他們集合了起來。
這件事情,他無法自己做決定!
既然知道了真相,自然是要告知兄弟們的。
很快。
衆人就聚集到了一起。
徐學忠考慮了許久,最終也沒有想明白,究竟應該用一個什麽樣的口氣,一番什麽樣的言辭,将這些話對軍士們說出口。
許瑞山見狀,幹脆替他把他說清楚了。
在此之前,衆将士們還和知曉真相前的許瑞山一樣。
在見識了蕭甯用五百人逼退了孟少龍的三萬人兵馬後,正滿懷信心的期待着勝利的到來。
如今。
這番殘忍的真相一出,衆人一個個當即變了臉色。
他們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,目光紛紛看向了徐學忠。
他們不相信,這許瑞山的這番言辭。
“徐将軍,這家夥說的,是不是真的啊?!”
說話的是六子!
正是當初,第一個主動把大醬送給蕭甯吃的人。
這群人都是徐學忠的部下,同時,也是第一批跟蕭甯混熟的臨州營軍士。
可以說。
他們對于蕭甯,是最信任的。
也正因如此,這等真相,他們無法接受。
“是。”
徐學忠無奈的歎息了一聲,點頭道。
“轟~~~~~”
這個肯定的回答一出。
六子隻覺得自己的大腦,頓時一片空白。
仿若有晴天霹靂一般,在腦海之中轟然炸響……
其他人的反應,也大差不差。
失落、失望、絕望、不甘……
諸多情緒,劃過他們的面容……
徐學忠頓了頓,接着道:
“所以,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,是想問問大家,你們是怎麽打算的?咱們還要不要繼續,在這土駝山守下去?”
“可以确定的是,就算咱們繼續守下去,那孟少龍一旦知道了真相,咱們也再難抵擋。”
“因此,眼下,咱們有兩個選擇。”
徐學忠伸出了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,當興陵關的人馬,調往隆陵關。而孟少龍的兵馬,未至興陵關時。興陵關的防衛,會有短暫的空虛。”
“趁着這個機會,興許咱們可以混進關去,保住一條命。”
“第二!”
徐學忠的聲音,變得鄭重了幾分。
“我們就當做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,繼續傻下去,當一個糊塗鬼。”
說話間,他不知何時,已經從衣袍之内,摸出了第二個錦囊。
“陛下臨州前吩咐過,無論發生了什麽,都要堅守到底。一直等到孟少龍等人要強攻之際,打開這第二個錦囊!”
這一刻。
徐學忠手中那金燦燦的錦囊,在陽光下反射出陣陣光澤。
衆人看向這錦囊,仿佛是最後一根的救命稻草一般。
許瑞山看到這一幕已經傻眼了。
這群人都瘋了吧!
什麽時候了?
火燒眉毛了,且明知自己被這皇帝擺了一道。
這等時候,不趕緊該保命保命,該逃跑逃跑,還想着繼續完成新皇交給他們的任務?
瘋了吧!
許瑞山終究是低估了臨州營這群人的執着和固執。
聽了徐學忠的問話,衆人一番沉默。
直到。
那六子在幾次欲言又止後,咬了咬牙,開口道:
“我們臨州營的信條就是,一旦接了軍令,無論發生什麽,都要将軍令執行下去。”
“新皇對我們不仁,但我們不能背棄我們的信條。更何況,就算陛下之前對我們是在演戲,他依舊對我們有恩惠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