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好奇之中,恍惚之間。
一個黃黑色的旗幟,似乎是在遠處大約千步左右的距離,屹立了起來……
那面熟悉的旗幟,似乎還在迎風飄蕩!
黑色的旗面,中間是黃色的圖騰。
“嗯?你看?那是!”
看着那面熟悉的旗幟,徐學忠甚至不敢相信!
這,是幻覺吧!
他看向旁邊的六子,指了指遠處。
六子同樣愣在了原地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顯然,他也看到了!
那面旗!
那面黃黑拼接的旗幟!
如此的熟悉,如此的親切!
曾幾何時!
他們是多麽希望,在臨死之前可以看見這面旗。
隻可惜,他們深知,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。
衆人的内心之中,從來都不敢奢求,可以再見故人。
眼下,這一幕真的發生了,他們倒是有幾分不想相信了。
這面旗,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裏啊?
難不成,是幻覺?
還是說,我們已經死了?
他們想了太多的可能,甚至都開始聯想,這會不會是下地獄之後的幻覺了。
但卻從沒有敢如此的奢望的去幻想,這面旗幟出現背後的真相!
援軍!
已至!
“徐将軍,那邊好像是咱們臨州營的旗幟啊,我是不是看錯了?”
六子揉了一遍又一遍的眼睛。
可眼前的幻覺并沒有消失,那面旗幟,依舊還在那裏!
再狠狠地掐一掐旁邊同伴的大腿!
“啊!我好像中箭了!”
很好!
聽他如此凄慘的慘叫聲,和那猙獰的表情,我們應該也沒有死。
所以!
那面旗,究竟是怎麽回事?
“我也看見了。”
徐學忠點了點頭,給了那六子一個肯定的答案。
“你應該,沒有看錯!”
“啊?可是,這不應該啊!陛下和大軍,這個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啊?”
二人一邊動作着,騎馬調頭。
一邊道。
就聽。
遠處,一個很是熟悉的聲音,似乎傳了過來。
“你們這群混蛋,愣着幹啥呢?等死呢?還不趕緊往這跑?!”
聲音很是熟悉,親切至極。
是莊奎的聲音。
莊奎可是個衆所周知的大嗓門。
隻不過,盡管是這樣,這将近千步的距離,他的聲音,依舊很難有這樣的穿透力。
可是。
這一刻,徐學忠和六子,似乎就是聽見了。
“管他呢?先往那邊跑再說!”
徐學忠雖然不敢确信,這喊聲究竟是自己的幻覺,還是莊奎真的出現在了這裏。
但這主帥的聲音,着着實實是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“全軍聽令,繼續前往興陵關方向退軍!”
徐學忠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,先往前面跑再說。
一聲令下。
原本走神、發愣的軍士們,紛紛反應了過來。
就連許瑞山,這下也恢複了正常。
一群人就這樣,開始朝着那興陵關方向,繼續奔逃。
“徐将軍,什麽情況?前面好像有人啊?那是你提前埋伏好的伏兵麽?”
許瑞山現在可真的是傻眼了。
他實在是有點搞不明白,那支箭是從何處而來。
更不敢确定,前方那面和徐學忠等人一模一樣的旗幟,究竟是自己的幻覺,還是真有其物……
“伏兵?哪有,我一共就五百人,全在這裏了啊。除非,是陛下!”
“陛下?你是說那新皇?不可能!”
聽到陛下二字,許瑞山直接皺緊了眉頭。
蕭甯是個什麽計策,他都打聽的一清二楚了。
按照時間推算,這會他們應該快到那隆陵關,中了聶如空的埋伏才對。
眼下這次救了自己的。
眼前的那面旗幟。
或許不是自己的幻象。
或許,可能是其他人。
但絕對不可能是新皇的兵馬。
許瑞山很是笃定的想着。
隻是,這裏除了那新皇的兵馬,似乎也沒有其他人了啊。
許瑞山想找到一個合适的人選,但始終想不到。
莫非,真的是所謂的神迹,天降神兵?
一個很是不靠譜的念頭,出現在其腦海之中。
緊随着,就見眼前。
一個騎着一頭身形似獅、頭生雙角,背生雙翼的龐然大物!
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一行人的眼前。
那龐然大物如同小山一般,四肢的每個腳掌,都大如小型的日晷盤。
伴随着他的奔騰,那官道之上揚起了陣陣灰塵。
這是!
兇獸?
好像,是那大堯的第一兇獸,嘲風?!
許瑞山見到此等場景,第一感覺,是一種發自内心的震撼。
不過,讓他感到震撼的,還遠不止這些!
就在他驚歎于那頭兇獸之時。
那騎在兇獸之上的人影,已經張弓搭箭,再次瞄準了目标!
那人身穿一身銀白色的甲胄!
背後的紅色披風,在風中凜凜飄蕩。
他張弓一箭!
隻聽“咻”的一聲!
伴随着的破空聲,那箭矢已經再次朝着自己一行人飛來。
下一秒。
眼見着。
又一個臨州營的軍士即将中箭!
那支飛箭卻如同上次一般,仿若長了眼睛,硬生生的那次将那支追魂箭擊落!
???
這是?
許瑞山這下可真愣住了。
剛剛那一箭,他還以爲是巧合呢?
不是吧。
這等高難度的動作,真的還能重複的麽?
看來,救了自己性命的人,就是這人了。
風塵之人,那一人一獸的身影,愈發的清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