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莊奎似乎依舊沒有意識到,自己話裏的不妥,衆人紛紛皺緊了眉頭。
好在。
這會蕭甯突然發話了:
“你們暫且在這等會,我要先行去個地方,很快回來。”
蕭甯看向了遠處的相府,那正是郭府。
郭儀在洛陵城有兩處宅院。
一處在城郊。
這處是皇室禦賜的相府,在城内。
今日郭儀已經恢複了上朝,想來會在相府住的更多。
蕭甯歸來的第一件事情,自然就是去看看郭儀。
這不僅是自己的親人,更是自己的病人。
自己很有必要去看看他的恢複情況。
蕭甯此番舉動,那可真是正好合了邊孟廣等幾人的意圖。
于是乎。
在蕭甯離開後。
衆人的目光,猛然變得犀利起來。
接着。
就見那已經年邁的邊孟廣,直接飛身一腳,踹在了莊奎的屁股上。
“你在這裏亂說什麽話呢?”
莊奎還在幻想着一會去去醉夢軒長見識呢,這突如其來的一腳,可真是把他給踹懵了。
“啊?邊帥,您這是?”
“你這家夥,怎麽說話不過腦子?讓陛下去醉夢軒請你吃飯,你也敢想?”
“啊?這有什麽不妥麽?”
“你覺得呢?剛剛進醉夢軒吃飯需要什麽條件,你自己也說了,你覺得陛下能進麽?”
邊孟廣惡狠狠地訓斥道。
可因爲蕭甯還沒有走太遠,他還不敢太大聲。
“啊?這!”
莊奎思索了一番。
“陛下是皇帝啊,應該可以吧!”
“可以個屁!”
邊孟廣又是一腳。
“好吧,在場的人,除了瑞山之外,都長年累月不在京城,所以可能不太了解陛下如今的處境。”
“這樣吧,瑞山,你給這莊奎解釋一下吧,省的這厮一會再亂說話。”
許瑞山聞言點了點頭,拱手做禮,接着介紹道:
“莊将軍,您說的沒錯,陛下确實是皇帝,隻不過在洛陵,陛下這個皇帝,是沒有多少人認同的。”
“就拿我們這些洛陵的公子們來說,幾乎沒有人會把他當回事。畢竟,之前陛下是什麽名聲,大家都清楚。”
“最多了,大家害怕一點,也就是陛下之前太過于纨绔,太過于霸道,有時候跟陛下起了沖突會吃虧罷了。”
“但是,無論是之前的我,還是元無忌,侯一鋒等,他們幾乎都是打心底看不起陛下的。”
“哪怕是郭府的郭儀,長孫家的長孫川,這些曾經陛下的同窗,都跟他沒有什麽交集。”
“因此,陛下在洛陵,幾乎沒有朋友。說句難聽的,在洛陵,陛下可能還不如在臨州營吃得開!”
這些話一說完,莊奎的表情已然是變了又變。
他之前隻是聽聞過蕭甯的纨绔,卻還真的沒有想過,蕭甯在洛陵是一番什麽光景,過什麽樣的日子。
一聽這許瑞山的介紹,如今已經把蕭甯當成是過命兄弟的莊奎,突然覺得心裏有點爲蕭甯隐隐難過……
許瑞山的介紹還沒有停下。
“至于洛陵的百姓,那就更不要說了。提到陛下,他們一個個巴不得處之而後快呢。所以,可以這麽說吧!”
“陛下在洛陵,除了沒有朋友之外,還沒有任何民心。這樣的陛下,其實光頂着一個皇帝的名頭,别說是呼風喚雨了,不當過街老鼠就很不錯了……”
“更何況,哪怕是這個皇帝的名頭,都是那穆黨強加給陛下的。陛下在京城唯一的作用,就是當那穆起章的棋子,根本沒有任何自由。”
“因此,依我之見,莊将軍剛剛提議去醉夢軒,的确有些爲難陛下了。畢竟,哪怕是我,去那醉夢軒都隻能入二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