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不是一開始就讓你絕望，而是不斷地給你希望，再讓你絕望，再給你希望……

這等循環往複！

“陛下！今天您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！這件事情，就這樣吧。您已經無需跟這些不要臉面的人，再辯駁什麽了。”

眼看着那譚錄和秦遠陽咄咄逼人到了極點。

且反駁蕭甯的理由，永遠都是在以蕭甯以往是個纨绔爲由，進行人身攻擊。

許居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

盡管之前看不上蕭甯的所作所爲，但不得不說，今天蕭甯的表現，許居正是認可的。

更何況，此時此刻，蕭甯就算再是纨绔，再不堪，那也是自己的同袍戰友了。

他今天的所作所爲，是在幫清流的忙，是在爲大堯國做事啊！

這等情況下，他實在是看不下蕭甯再被這二人如此攻讦了。

眼見着蕭甯在這等無望的情況下，還繼續堅持。

他心灰意冷的開口勸說道。

“是啊陛下！”

霍綱亦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。

“今日，是我等拖累陛下了。敗了就敗了吧，陛下請放心，今日之事過後，就算陛下被罷黜了皇位，我等也會盡力保住昌南王府的。”

正所謂牆倒衆人推！

昌南王在位時胡作非爲。

任誰都清楚，一旦他被罷黜了皇位，沒了價值，失了庇護。

迎接昌南王府的，就隻有滅頂之災了。

霍綱這人雖然看不起蕭甯，但還是足夠直爽的。

秉承着有恩必報的原則，他在朝堂之上，當着滿朝文武的面，用清流的名義，給蕭甯許下了一個諾言。

其實意圖也很簡單，就是在告訴滿堂的朝臣：

就算今天這蕭甯被罷黜了皇位！

因爲今日之事，我們清流欠他一個人情。所以，你們看在我們清流的面子上，不要動他！

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等程度。

許居正、霍綱這兩個清流們的領頭人，都開始交代後事了。

衆朝臣們明白，此事大緻是再無回旋的餘地了。

不過也對！

就眼下的情況，他們又能如何呢？

蕭甯在禮法、宗法之上的學識，今天确實是讓所有人都爲之驚歎。

在這一點上，就算不想承認，但不得不說，衆朝臣們心中是折服的。

在所有人看來，包括那譚錄和秦遠陽，他們都覺得！

就眼下蕭甯對于禮法之上的獨到見解，稱之爲禮學大家，是絕對不爲過的。

隻可惜啊。

他敗在了自己的纨绔名頭上！

敗在了自己在禮學界的名聲太過淺薄上！

若是蕭甯的地位，和那譚錄、秦遠陽相仿，毫無疑問，今日譚、秦二人必敗！

“好了，陛下，就這樣吧。”

最後。

就連那荀直，都再也看不下去這等鬧劇，開口了。

隻是。

很顯然，他對這些事情，依舊是順其自然發展，完全不打算插手幹預。

最多了，也就是當一個節奏把控者。

荀直是什麽地位啊？

他此言一出，整件事情就相當于是徹底蓋棺定論了。

荀直的意思很明确：

不要再辯了！

此事的勝負，就這樣了。就算拖下去，也不會有什麽其他結局了。

可不是麽？

就眼下的局面，除非能找到名氣足夠高的名士，大堯境内，就隻有唯一一個人選——王之山。

想做到這等事，根本不現實！

荀直都開口了。

衆朝臣心中再無幻想。

許居正、霍綱等人的目光停留在蕭甯的身上。

看着那個孤零零的坐在皇位之上，即将被罷黜的年輕人。